理查德·达洛维
《达洛维夫人》理查德·达洛维是克拉丽莎·达洛维的丈夫,也是一位尽责的政治家。他对克拉丽莎的爱真实而深厚,却常常难以用言语表达。他的故事围绕感受与表白之间的距离展开——他穿越伦敦,本想告诉克拉丽莎自己爱她,到了她面前却只递上玫瑰。她明白这一举动的含义;他握着她的手,成为亲密的确认,表明他们的婚姻虽未能尽情坦露心意,却一直由爱意维系。
身份与背景
理查德出现在克拉丽莎的回忆中,是一个肤色白皙、略显笨拙的年轻人。他来到布尔顿时,克拉丽莎介绍错了他的名字,他不得不纠正她。克拉丽莎称他为威克姆;他坚持说“我姓达洛维!”,后来萨莉·塞顿便用这个名字取笑他。这次介绍出错,表明他起初在这群人中显得有些局促;但彼得·沃尔什很快就意识到他到来的重要性——晚餐时看着克拉丽莎,彼得预言她会嫁给理查德,尽管他当时还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名字。
理查德的公共生活通过他在英国下议院的工作,以及他对社会弊病的关切呈现出来。他为自己认为受压迫的人仗义执言,遵从自己的判断,并搜集有关伦敦警察涉嫌不当行为的证据。他也对年幼的孩子独自穿过皮卡迪利街,以及对街头小贩施加的限制感到愤怒。他认为,这些艰难处境不只是个人过失造成的,更源于他所憎恶的社会制度。他严肃看待政治事务,行事却朴实而执拗,有时因此显得拘谨、不善言辞。
婚姻与日常关怀
一段有关受伤小狗的回忆,说明了克拉丽莎看重理查德的哪些品质。小狗被捕兽夹困住时,克拉丽莎吓得几乎昏厥,理查德便接过事情,照料小狗,并让她去拿所需的东西。他办事能干、举止令人安心,带来一种稳定感,与彼得·沃尔什身上那种文学气息和情感强度截然不同。这一幕表明,克拉丽莎对理查德的依恋,部分源于她不知所措时他能够采取行动。
他们的婚姻也包含品味与见解上的差异。理查德对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看法严肃,认为体面的男子不该读这些诗,并对某些关系表示不赞同。克拉丽莎觉得他的立场令人惊讶,却把他的认真视为诚实与独立的表现。这种差异并未抹去她的爱意——即使理查德的信念在她看来有些传统或荒唐,那也是她选择与之共度一生、并学会包容的性格特征之一。
他无法说出的礼物心意
与休·惠特布雷德购物时,理查德想起两三年前送给克拉丽莎的一只手镯。她从未戴过它,这令他难过。此刻,想到克拉丽莎和他们共同的生活,他在一盘旧首饰中翻看,先拿起一枚胸针,又拿起一枚戒指,希望找到一件礼物,好让自己手里拿着东西去见她。他怀疑自己的品味,最终没有选中首饰便离开了。
这番寻找让他的爱意有了具体却又不确定的形态。理查德迫切想穿越伦敦去见克拉丽莎,但想到要明确表达感情,他的克制便显露出来。他知道,人们常因羞怯或懈怠而没能说出心里话,尽管如此,他仍决意开口。想到战争和数千名阵亡者,他把自己的生命与婚姻视为某种奇迹。他打算作出的表白并非随口说出的客套话,而是他独自穿越城市、重新体会克拉丽莎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之后,所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探访与未言明的含义
理查德带着红白玫瑰来到克拉丽莎位于威斯敏斯特的家。克拉丽莎因当天社交场合中的种种不顺而烦恼,包括米利森特·布鲁顿夫人邀请理查德共进午餐却没有邀请她;她也挂念自己的晚会,以及女儿与多丽丝·基尔曼日益亲近。理查德的到来改变了当时的气氛。他把花递给她,却说不出自己事先排练好的话。克拉丽莎接过玫瑰,虽未听他开口,却明白他的心意;她把花插进壁炉架上的花瓶,随后询问午餐的事。
这次探访没有以言语表白作结。理查德握着克拉丽莎的手,他的幸福来自这份接触,也来自她理解了鲜花所传达的意思。这一幕既保留了两人的亲密,也展现了沟通的局限——他本打算前来坦率倾诉,但他们婚姻中惯常的关怀与举动,承载了他无法说出口的感情。克拉丽莎也把这份礼物当作一则讯息来接受,而不是当成一件毫无意义的替代品。
叙事作用与意义
理查德的举动构成了彼得·沃尔什对克拉丽莎充满激情的回忆,以及围绕她的晚会展开的社交表演的对照。他的爱意既不戏剧化,也并非毫不费力。它体现于照料他人、关心政治、寻找礼物、步行前往威斯敏斯特,以及最终递上的鲜花。这些行动让一份私密的依恋显现出来,而公共礼仪与习惯性的克制并未能充分表达这份依恋。
理查德的意图与沉默之间的反差,也使这段婚姻与小说对人们如何彼此理解这一问题的广泛关注相连。克拉丽莎无需听到预期中的表白便能理解他,但这份理解并未消除内心感受与口头表达之间的距离。因此,两人的交流既确认了他们的纽带,也展现了这种纽带一贯的形式——爱意通过举动传达,由被倾诉的一方辨认,却仍有一部分未曾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