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

《达洛维夫人》

黛西是住在英属印度的一位已婚女子,彼得·沃尔什希望与她结婚,尽管他的欲望交织着嫉妒、不确定,以及反复想要摆脱依恋的念头。她有两个年幼的孩子,是一位印度陆军少校的妻子。小说很少直接呈现她独立的视角——她主要通过彼得的回忆、一张照片,以及他对她来信的转述显现;与此同时,离开婚姻会带来的实际后果也始终伴随着彼得的浪漫憧憬。

身份与处境

彼得向克拉丽莎·达洛维讲起黛西时,将她描绘成一位已婚女子、一位印度陆军少校的妻子,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说,自己来英国是为了就离婚一事咨询律师。这番描述表明,他们设想中的婚姻并非一个简单的开端——黛西现有的婚姻和孩子,决定了与彼得共同生活将要求她付出什么。

彼得口袋里的一张照片,使黛西在他的思绪中显得更为具体。照片上,黛西身穿白衣,坐在阳台上,膝头有一只猎狐㹴。彼得认为这是自己所拥有的最像她的照片;他对照片的关注,也显露出在她远离自己时,他对她的依恋有多少依靠记忆和想象维系。

彼得对两人关系的叙述

彼得的感情并未归结为一段始终如一的忠贞恋情。他记得,早先有一段时期,自己可以连续数小时乃至数日不去想黛西;后来,当他回想那段时期的强烈感受和痛苦时,又怀疑自己当时是否已经爱上了她。他还设想眼下两人的感情状态已经改变——他相信黛西现在爱着自己。然而,她乘船离去时,他感到如释重负,想要独处。她为他准备的航程用品——雪茄、便条和一条毯子——在他看来非但不令人欣喜,反而成了负担。

这种如释重负与占有欲并存。彼得把黛西那封提到与奥德少校见面的信,读作试图让自己嫉妒;想到她可能嫁给别人,他便勃然大怒。他明白,自己来英国见律师,并不只是为了坚定地争取娶她——他内心有一部分是想阻止她嫁给另一个男人。因此,他的嫉妒揭示了两者之间的差距——他希望黛西属于自己,却未必愿意接受共同生活所带来的责任。

想象中的未来及其后续疑问

与克拉丽莎交谈时,彼得在想象中把黛西呈现在她面前,仿佛克拉丽莎的反应能够证实这段依恋的重要性。然而,克拉丽莎认为,彼得叙述中逐渐成形的那个女子,部分是他自己的想象。她认为彼得以前受过欺骗,也觉得他的追求愚蠢,尽管她承认他确实恋爱了。他们的交谈使黛西既成为克拉丽莎与彼得亲密交流的焦点,也是彼得浪漫计划的对象——克拉丽莎能够理解他,却并未简单赞同他所描绘的未来。

彼得看着黛西的照片时,想象中的重逢格外鲜明。他设想黛西热切地把他想要的一切都给他,并记得她年轻、迷人,随时愿意跑来迎接自己。这种想象中的欢迎,与随之而来的现实不确定性形成鲜明对照。彼得夜里醒来,思索婚姻对黛西意味着什么,而不只是对他自己意味着什么。他曾向布格斯太太倾诉;她认为,他留在英国的这段时间也许会让黛西重新考虑,并指出黛西的社会地位以及她可能不得不放弃孩子的处境。因此,婚姻似乎是一项会让黛西付出代价的选择,而彼得的浪漫想象无法抹去这些代价。

依恋与叙事意义

彼得钦佩自己认为爱黛西所体现的忠贞与勇气,却怀疑自己是否能以同样的忠诚回应她。他意识到自己常常透过事物看见别的东西,厌倦默默的奉献,并渴望爱情中的变化;与此同时,他又无法忍受黛西爱上别人的想法。叙事没有化解这种矛盾。他的思念是真实的,他想要独处的愿望和占有性的嫉妒也同样真实。

因此,黛西的角色由在场与距离之间的张力所界定。她通过彼得珍藏的细节而具体可感——一张照片、一些信件,以及为航程做的小小准备——但他赋予她的未来,有很大一部分仍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她会作何选择的版本。小说通过彼得叙述黛西,使这种失衡产生了重要影响——他的感情可以十分强烈,却无法说明黛西本人会如何决定。她留在记忆中的形象,成为衡量彼得渴望持久爱情的能力与他在这种爱情的要求之下生活的能力之间差异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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