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lum McGregor与Mr Jason的师生关系

《黑白人生》

卡勒姆·麦格雷戈与杰森先生的师生关系演变成一场权威之争——杰森先生掌控课堂及其课程,而卡勒姆质疑这种权威所呈现为普遍真理的历史。两人最重要的冲突发生在卡勒姆指出一堂关于著名人物的课中未明言的种族界限时。杰森先生确认了答案,随后动用权力,让揭露课程遗漏之处的学生噤声并惩罚他。后来披露杰森先生的母亲是诺思人,使两人的冲突变得更加复杂,却没有消除冲突发生时双方地位的不平等。

身份与课堂背景

杰森先生是卡勒姆在希思克罗夫特高中校区的历史教师。学校已经招收诺思学生,但这一形式上的改变并不意味着他们受到欢迎或得到平等对待。卡勒姆入学时,周遭充满敌意——一群人聚集在校外,高喊反对诺思学生的口号;警察则试图开出一条通往校门的路,并拦住克罗斯人。这种公开的抵制构成了卡勒姆在课堂上所处的压力环境;他与杰森先生的冲突并非两个人之间孤立的性格冲突,而是发生在诺思学生的存在受到质疑的校园环境之中。

课堂也成了通过日常教学再现这种敌意的场所。杰森先生提出问题、界定可接受的答案,并决定学生何时越界。与此同时,卡勒姆理应学习一套历史叙述,而其中的遗漏之所以受到质疑,恰恰是因为被排除在外的人属于他的群体。因此,两人的关系受制于形式角色之间的不平衡——教师拥有制度权威,而除非教师选择认可,学生的知识与异议几乎得不到重视。

惩戒与不平等待遇

更早的一堂课让这种不平衡具体显现出来。杰森先生心情极差地走进教室,很快便对诺思学生表现出格外的敌意。卡勒姆弯腰从书包里取东西时,杰森先生把一本厚重的历史课本砸在他的课桌上,问他是不是穷得连专心听讲都做不到。卡勒姆没有回答。这本本应用于教学的书成了公开斥责的一部分——杰森先生没有回应卡勒姆可能在做什么或想什么,而是把他的贫穷变成了两人交锋的焦点。

这一幕表明,卡勒姆与杰森先生之间的问题并不只限于抽象的历史解读分歧。教师可以把课堂权威变成羞辱的工具;全班同学的反应则各不相同,有人窃笑,有人没有发笑。卡勒姆此时的沉默,与他后来决定反驳课程内容形成对照。这段关系从卡勒姆默默承受的不平等,转向他明知后果仍主动参与的对抗,尽管讨论何时结束仍由杰森先生决定。

历史课与卡勒姆的质疑

杰森先生宣布,这堂课旨在说明,著名的科学家、发明家、艺术家、媒体人物和其他杰出人士都和学生们一样是普通人。一名同学指出这本来就显而易见;卡勒姆也想知道这项练习究竟要证明什么。几次猜测都不对后,杰森先生请卡勒姆作答。卡勒姆说,题目中这些名人全都是克罗斯人。杰森先生判定答案正确,但他的认可并没有让课堂开始审视这一说法。他接着将克罗斯人描述为占统治地位的种族,把他们的祖先四处迁徙并获取知识的经历讲成一段文明史,称克罗斯人使那些被说成落后的社会取得进步。

卡勒姆指出,历史书本身便说明了这种叙述框架的问题——这些书是克罗斯人写的,记录的是他们自己的群体,而不是诺思人的重大贡献。杰森先生要求他举出一个例子,卡勒姆便提到罗伯特·皮尔里是地理北极的共同发现者之一,并质问老师怎么会没听说过他。这段交锋揭示了课堂表面开放之下的矛盾。卡勒姆受邀参与,他的答案起初也得到认可,但质疑随后的叙述却被当成了不服管教。问题不只是某堂课上出现了哪些名字,而是谁有权决定什么才算历史。

杰森先生打断卡勒姆,追问他父亲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说法。卡勒姆迟疑起来,没有把话说完。随后,杰森先生命令他站在校长室外,直到他把这些胡说八道从脑子里清除,愿意接受所教内容为止。卡勒姆气得浑身发抖地离开,撞翻椅子,砰地一声摔门而出。他明白这种反抗可能招来更多麻烦,但拒绝接受老师把他的论点说成谎言。在卡勒姆的叙述中,克罗斯人在潘盖亚各地迁徙时获取了武器和知识,而诺思人则饱受奴役;即使奴隶制在半个多世纪前已被正式废除,诺思人获准进入学校的机会有限、担任权威职位的诺思人寥寥无几,这些事实依然证明,形式上的改变并未带来平等。

权威、披露与意义

卡勒姆受到惩罚,体现了一种惯常做法——对公认叙述的异议会被转化为纪律问题。杰森先生没有回应卡勒姆关于历史记录带有种族选择性的主张,而是援引教师权威,要求卡勒姆接受他的教导。校长室外的走廊成了开口说话的后果,而课堂仍由卡勒姆所质疑的那套历史叙述的讲授者掌控。因此,这一场景表明,教育排斥不仅关系到谁能进入学校,也关系到谁能在校内表达自己的知识而不受惩罚。

后来,帕克斯顿太太私下告诉卡勒姆,杰森先生并非针对他,因为杰森先生的母亲是诺思人。这一披露改变了两人关系表面呈现的面貌——杰森先生与卡勒姆坚持认为其历史遭到忽视的群体有私人联系。但这一事实并不能抹去此前的课堂行为,也不能证明杰森先生私下认同卡勒姆。它的意义在于背景与行为之间的张力。一位母亲是诺思人的教师,仍然贯彻着颂扬克罗斯人主导地位的课程,并让一名质疑其遗漏之处的诺思学生噤声。

因此,这段关系把学校中的种族不平等呈现为一种具体而制度化的日常情形。校外人群的口号公然表现出排斥;校内砸在课桌上的课本、关于贫穷的质问、一堂历史课以及离开教室的命令,则把等级制度变成了日常课堂实践。卡勒姆指出了被遗漏的内容,而杰森先生的回应则说明,即使教师背后有着更为复杂的家庭历史,权威仍能维持这种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