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社辛迪加
一无所有出版社辛迪加是安纳瑞斯的出版组织,也是控制科学思想传播的关键环节。其程序表面上并无等级之分,但谢维克争取发表和通信的经历表明,即使没有明确禁止他的权力,顾问的影响力和机构的谨慎也能成为障碍。
稿件审查与机构权力
谢维克询问萨布尔能否用普拉维克语提交论文时,萨布尔斥之为浪费时间。接着,他坚持说谢维克不需要他的许可,可以直接提交作品,并把出版社辛迪加描绘成一个没有任何等级制度能够阻止个人主动性的机构。谢维克指出,萨布尔是辛迪加的物理学顾问,并说自己之所以特意询问,正是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萨布尔最终让他提交论文,同时声称自己没有能力提供建议,并提议出版社咨询格瓦拉布。这番交锋揭示了一个实际矛盾——萨布尔不能正式阻止谢维克,但他的专业职务使他的拒绝和建议具有相当分量。
这场争执也关乎谁的专业知识才算数。萨布尔斥与格瓦拉布和同时性理论有关的研究为智识上的胡说,而谢维克的态度温和却不妥协。这一事件表明,机构权力并非体现为书面禁令,而是体现为决定什么值得关注、谁有资格评估,以及一份投稿能否得到实质性审议的能力。
超越出版社的通信管制
同样的把关也延伸到稿件之外。谢维克写给数学家和物理学家的信件受到阿本奈港口审查;港口管理者怀疑数学通信可能暗藏密码。写给物理学家的信若经萨布尔批准即可寄出;但萨布尔拒绝批准那些不属于他本人序时理论研究方向的信件,港口便把谢维克的信退回,并标注为未获准出口。因此,出版社辛迪加顾问的职务与更广泛的通信管制交织在一起,使对学科能力的判断变成阻止思想传往国外的障碍。
谢维克向物理学联合会提出此事,但其成员并不认为与意识形态敌人自由通信很重要。有些人反而批评他研究安纳瑞斯其他人都无法涉足的领域。他回答说,这项研究是新的,却未能改变他们的反应。在这种情形下,出版社的审查权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智识上的新颖性会被视为孤立研究者的理由,而不是为交流创造空间的理由。
相互竞争的出版体系
小说将这一机构流程与谢维克在乌拉斯接触到的媒体进行对比。一份耸人听闻的报纸把他的到来变成公众瞩目的事件,刊登了他与佩的合照,还把一句关于双子行星友谊的话归到他名下;谢维克说自己从未说过这句话。佩解释说,记者被挡在谢维克之外,便编造了他们想让他说的话。图国的一份政府报纸则构成另一种对照——它制作严谨,却只报道国家允许报道的内容。这些例子区分了商业煽情主义与国家审查;二者都无法为谢维克所追求的更自由交流提供直接范本。
在安纳瑞斯,远距离通信由生产与分配协调网络统筹。邮件主要由辛迪加和生产与分配协调网络的指令及通讯组成,另有少量私人信件;信件通过邮政飞艇或产品列车运输,并在当地邮局等待收件人领取。私人通信被视为耗费材料和劳力,按照惯例,信件不封口。在这样的背景下,对谢维克科学通信的限制并非孤立的职业分歧——它发生在一个通信本就依赖共享基础设施和集体决策的社会之中。
作为政治选择的出版
后来,谢维克的作品通过另一种出版方式传到读者手中。他在尼奥埃塞亚地下活动期间躲藏写作;作品最初发表于《现代时代》,该报印刷所被查封、编辑遭逮捕后,他的作品又由地下印刷机构印成传单。出版渠道由正式辛迪加的审查与出口限制,转变为一个愿意传播作品、并同时传递示威和总罢工计划的网络。
谢维克最终拒绝让占有主义者买下他的理论,这使出版所涉及的利害关系更加清楚。他询问能否赠送而非出售,并表示自己想把作品赠予乌拉斯、海恩和其他世界,使任何国家都无法将其变为私人权力、利润或军事优势。因此,出版社辛迪加在小说中有限的呈现,属于一个更广泛的问题——谁控制知识的获取,以及知识的传播究竟服务于机构权威还是共同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