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J停止透析并入住临终关怀机构

一条狗的使命2

《CJ停止透析并转入临终关怀》是一个转折点——CJ从照料临终关怀机构里的人,转为在那里以病人身份生活。患病并接受透析多年后,她选择停止治疗并入住临终关怀机构;她解释说,这并非希望加速死亡,而是不愿延长一种日益被疼痛和病痛定义的生活。托比近距离见证了她的选择及其后果——起初,他陪伴她与弗兰交谈;后来,随着CJ的健康状况恶化直至去世,他一直守在她身边。

背景与决定

CJ宣布这一决定前,曾有几次离开临终关怀机构一两个星期,但她总会回来。一次这样的离开结束后不久,她在午餐时与弗兰交谈。CJ显得心神不宁,托比察觉到她的恐惧,警觉地坐了起来。她说,最早周一就会有一位新住客入住;弗兰问起这位住客时,CJ解释说那个人就是她自己。情势立刻发生了反转——一直探望和帮助他人的人,正准备在他们中间住下一张床位。

CJ告诉弗兰,她的健康状况有很多问题,医生们几乎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疼痛、失眠、恶心,以及每天要服用四十片药物的负担,让她精疲力竭。格洛丽亚的去世改变了CJ对自己剩余责任的看法——她说,格洛丽亚不在了,她便不再欠任何人什么。她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CJ说自己很久以前就已作出决定,在一次家庭团聚时告诉了家人,也向他们道了别,并安排好了自己的事务。她还与治疗师一起梳理这个选择长达一年半,谈论的几乎都是这件事。

停止透析

弗兰劝CJ进一步讨论这个决定,并提议她去见某个人。CJ回答说,治疗师已经参与了这一过程,医生也赞同她的决定。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会再次中风,但这种可能性令她害怕,尤其是在目睹格洛丽亚的经历之后。CJ害怕失去对自己心智的掌控,变得衰弱无力;她希望自己能够决定病情恶化的情形和时间,而不是任由治疗不顾生活质量地延长她的生命。

关键事实被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CJ已经停止透析。她说,这一改变让自己不必再回来接受治疗;她的一生有起有落,但既美好又漫长。在她看来,继续医疗干预只会人为维持她的生命,而糟糕的预后并不会因此改变最终结局。她向弗兰坚称:“这不是自杀,而是接受。”这一界定是CJ解释自己选择时的核心——她并不否认死亡即将到来,而是在表明自己不愿让治疗将死亡推迟到何种程度。她说话时,托比察觉到她的恐惧已经消散。他用鼻子轻轻蹭她的手,她则温柔地抚摸着他。

入住临终关怀机构与托比的照料

几天后,CJ来到这栋楼里住下。托比立刻看出她比从前病得更重。他跳上她的床,守在她身边,在她头边和脚边来回挪动,有时蜷成一团躺着。她在临终关怀机构里的新身份改变了他们日常相处的方式——过去,CJ会在房间里走动,探望病人、与他们交谈,有时还会拥抱他们,而托比总跟在她脚边。她晚上离开时,他常会留下来陪伴有需要的人,让病人和家属抱着他。托比原本是在他人的苦难中给予安慰;如今,他的关切都集中在CJ本人身上。

托比的陪伴并非只是兴高采烈地作伴。他已经学会以安静的方式回应临终关怀机构里脆弱的病人。有一次,他踩到一名男子的肚子,听见对方痛苦地尖叫,便明白床上的人可能正忍受疼痛,玩闹可能会伤到他们。他能够分辨自己平静的角色与杜克的活泼好动——托比可以安静地躺在病人身旁。这种学会的克制塑造了他对CJ的照料。他没有试图用玩耍让她振作起来,而是待在她需要他的位置,或在她头边,或在她脚边;即使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仍称他为一只好狗。

CJ的告别与去世

埃迪给CJ带来一份火腿奶酪三明治,她一边喂托比吃着小块三明治,一边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他了。她说,生活给予了她美好的事物,而她已厌倦生活中的艰难,尤其不愿面对试图延长生命可能带来的后果。她想和丈夫特伦特在一起,也为要离开朋友们而遗憾,并将托比列在其中。她向托比保证,他受到爱护,也有人照料;她还说起他身上让她想起莫莉的温柔和马克斯的自信的特质。她请托比告诉她的天使狗,她就要去了,并在她临终时陪着她,这样她就不会害怕。托比仍专注于三明治,但这一幕清楚表明,他的陪伴是CJ面对死亡计划的一部分。

一个凉爽晴朗的春日午后,CJ去世了。弗兰整天都坐在她身边,托比则把头搁在CJ胸口,CJ的手轻轻抚着他的毛。当那只手停止动作时,托比望向弗兰;弗兰把椅子挪近,握住CJ松弛无力的手。CJ渐渐放开生命,随着最后一口气离世。弗兰抱住托比,告诉他是一只好狗。由此,停止透析这一选择带来的并非抽象的独立宣言,而是一个具体的生命终点——CJ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入住临终关怀机构,请求值得信赖的陪伴,并在弗兰和托比的陪伴下离世。

意义

这一事件将CJ坚持掌控自己临终过程的愿望,与临终关怀机构的照护实践结合起来。她的决定经过了长时间的考虑、与治疗师和医生的讨论,以及告别前的准备;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正在日益恶化。叙事将自主选择与依赖照料并置,而非把两者视为对立——CJ选择停止透析,却也希望朋友和一只熟悉的狗陪伴自己;托比安静的陪伴,成为她面对自己所选择的终点的一部分。

托比的视角也让临终关怀机构从他服务他人的地方,变成他能陪伴那个跨越多生都深爱之人的地方。他对做一只好狗的理解,先是从学会不伤害病人开始,后来则发展为懂得当有人即将离世时,安静地陪伴和守在身边同样重要。在CJ的床边,他曾给予陌生人的服务,转化为对自己所爱之人的亲密照料。因此,这一事件既标志着CJ进入临终关怀机构,也标志着一段以陪伴为表现的羁绊走向圆满——她请求托比不要让自己害怕,而她的手停止动作时,他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