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by成为临终关怀犬
一条狗的使命2托比转入临终关怀工作,始于一堂保持安静的训练课,后来成为一种新的照料方式。玛格丽特教他安静地躺在病人身边,并让他在住院者中接受考验,随后同意带他去工作。在那里,他学会安慰许多人,而非只专注于一个人,最终还学会在他们离世时守在身边。
背景与评估
托比在女人们的新家安顿下来后,玛格丽特开始教他“安静躺好”这条指令。起初,他把她试图按住他的动作当成邀请他摔跤。他舔她、扭动身体,想弄清她希望他做出什么反应;等他终于停下来,她便夸奖他并给他一份零食。经过几天,他逐渐明白,这条指令的意思是躺下并保持不动。这项训练要求他放下年轻狗儿热切的活力,学会耐心,即使是在等待奖励时也如此。
接着,玛格丽特带他到大楼的其他地方。有人让他安静地躺在人们的腿上,也让他躺在一位躺在沙发上休息的女人身旁。托比更想舔她的脸,但还是服从了,几位女人围过来看他。一位女人赞成玛格丽特带他去工作,看看他的表现;另一位则预言他会搅得大家不得安宁,还会把所有东西都咬坏。这场分歧使这次探访成为一次实际测试,而不是想当然地认为一只友善的小狗自然适合这样的环境。
首次探访临终关怀机构
第二天早晨,玛格丽特给托比戴上项圈,牵着他上车,带他前往临终关怀机构。他坐在前排座位上,个头还小得无法把鼻子伸出车窗。里面安静而铺着柔软地面的空间,让他想起先前和CJ一起坐在沙发上的那些探访;但这里的住院者都病了,有些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玛格丽特把他抱到一个又一个人身边,他们或抚摸他、或拥抱他,或只是凝望着他。
在这里,保持安静有着特定的作用。托比闻到熟悉的病气味,那让他想起特伦特,但他没有发出警示——他知道只有听到“祷告”这条指令时才该示警,而没人发出这条指令。相反,玛格丽特叫他“安静躺好”。这一差别既展现了训练反应的局限,也说明了它的价值。他探访时的任务不是诊断或报告闻到的气味,而是保持镇定,让人们享受他的陪伴。
之后,玛格丽特带他到一处有围墙的院子。托比跑起来释放积攒的精力,接着摇晃并拖着一根系有橡胶球的绳子,盼着有另一只狗能陪他玩。人们隔着窗户看着,他便为他们表演起来。他在床边安静陪伴、在户外活泼玩耍,成为同一份工作中相辅相成的部分——他既能安稳地陪在病人身边,也能让观看的住院者有个简单的理由抬起头来,享受片刻欢乐。
获准工作与共同使命
接下来的几天里,玛格丽特来来去去,托比也逐渐适应了。弗兰、帕西和莫娜也带他去探访躺在床上的人。她们叫他“安静躺好”,他便躺在每个人身边。有些住院者想和他玩,有些人抚摸他,还有些人睡着了;即使他们没有主动和他互动,托比也能感受到与他们相伴的喜悦。这些探访让他想起CJ的朋友们曾在沙发上哭泣、而他躺在她们身边的时光,不过临终关怀机构让这种熟悉的安慰不再局限于一个家庭。
托比的工作生活由多位护理人员共同分担,而不只围绕玛格丽特展开。帕西身上肉桂的气味和淡淡的狗味,以及她的衣服与玛格丽特飘逸衣袍之间的差别,都成了托比辨认带他四处探访之人的线索。弗兰称他为年轻狗身躯里的老灵魂。即使人们没有说出“好狗”这几个字,他也能从赞许的语气中听懂夸奖。对托比而言,她们的关注和住院者的喜悦证实了,安静的陪伴是一项有意义的工作。
这一变化也体现了他对爱的理解有所发展。从前,托比一次只全心陪伴一个人——先是伊森,后来,当他开始关心年幼的克拉丽时,也陪伴着CJ。在临终关怀机构,他没有某个特定的人需要照料。他的使命是去爱他探访的每一个人,而他们从中得到的快乐,让这种同时爱着许多人的状态显得圆满,而非忠诚被分散。如今,托比作为一只好狗的身份,建立在他陪伴一个群体之上。
生命尽头的安慰
当托比察觉一位名叫鲍勃的住院者濒临死亡时,他的职责进一步深化。他安静地躺在鲍勃身边,温暖的水流在他周围升起,疼痛也逐渐消退。弗兰发现托比在那里,查看鲍勃的情况,用毯子盖住他的头,并夸奖托比。这一刻让托比明白,安慰不仅在病痛期间重要,也在人生命的最后几次呼吸间同样重要。
此后,托比养成了一个习惯——走进时日无多之人的房间,躺在他们的床上陪在身边。有时家人聚集在旁,有时临终者独自一人,不过通常会有护理人员在附近。他的陪伴让人不必交谈或移动,也能有人相伴。这延续了玛格丽特教他的安静,此时他理解到,安静不只是服从,也是避免伤害他人、并在他们离开人世时陪伴左右的一种方式。
并非所有人都欢迎这项工作。一名男子看到托比靠近自己的母亲,便称他为死亡犬,命令他离开。托比感受到男子的愤怒,便离开了,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这种反应揭示了他新使命中的矛盾——对有些人而言,狗陪在垂死亲人身边是一种安慰;对另一些人而言,同样的陪伴却与恐惧和失去紧密相连。尽管如此,托比在临终关怀机构中的角色,仍清楚地显现于这两种反应之间的对照,以及那些从他的探访中感到喜悦的人们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