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J去世

CJ之死并非一个孤立的终点，而是她与托比共同经历的一场告别；这只狗不止一世陪伴着她。她告诉托比，若延长生命，接下来的一切会令她疲惫不堪；她请他陪伴自己度过最后时刻，随后头靠着他离世。在托比的叙述中，这一幕汇集了爱意、记忆和安慰他人的工作——CJ离开后，他继续陪伴卧床的人们，在回忆两人共同度过的生命时光中带着她前行。

告别

一个下午，CJ正把埃迪带来的火腿奶酪三明治撕成小块喂给托比，托比仍一心只顾着食物。CJ打断了这个细小而熟悉的时刻，告诉他自己知道他们之间的羁绊有多深，也告诉他自己即将离开。她承认自己本可以留下来，但说这一生能给她的美好事物她都已经拥有；若试图延长生命，她预料会面对的那些苦楚令她疲惫不堪。她的决定通过她对托比所说的话呈现出来——她想去陪伴自己的丈夫。这一幕为她的选择展现了个人层面的归宿，同时也让人明白，这对身旁的狗意味着什么。

CJ说出了离开时唯一的遗憾——她会想念朋友们，而托比也是其中之一。她向他保证，他一直被爱着、被照料着；她还指出，对狗而言，得到爱并拥有一份工作是最重要的事。她在托比身上看见了莫莉和马克斯的特质——莫莉的温柔，以及马克斯的自信——并请他告诉自己的天使狗，她即将去与它们团聚。最重要的是，她请他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陪着她，这样她就不会害怕。她称他为永远的朋友，让他们之间的羁绊成为告别本身的一部分——她不只是告诉托比自己将会死去，也把陪伴自己走过这一刻的任务托付给了他。

CJ的最后时刻

死亡发生在一个凉爽晴朗的春日午后。弗兰整天都陪着CJ；托比把头枕在CJ胸前，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毛。当她的手停止动作时，他看向弗兰。弗兰把椅子挪近，握住CJ松垂的手。叙述先细细描写这些身体动作——抚摸停下、椅子挪动、手被握住——随后才描写CJ逐渐告别生命，吐出最后一口气。这一幕虽静谧，却并未让失去变得抽象——托比通过触摸的变化，以及仍留在她身边的人们，感受到了她的离去。

弗兰对托比说：“好狗，托比。”随后她抱住他，泪水落在他的毛上。这句话回应了CJ请他陪伴自己的请求——他一直守在她身边，而弗兰用他们之间熟悉的话语肯定了他。这句话也承载着这一幕的核心反差。托比曾被请求帮助CJ无惧地面对死亡，但她去世后，抱住并安慰他的却是弗兰。CJ身边的人共同悲伤，而托比的身体也成了这份共同爱意的表达之一。

跨越数世的记忆

CJ去世后，托比的思绪转向那些连接着他们不同生命的记忆。他想起还是婴儿的克拉丽从伊森与汉娜居住的农场的码头上掉下去，格洛丽亚把她抱起来时，她望着托比；她曾叫他“巴比”。他记得克拉丽和特伦特回来把他带回家，也记得自己成为马克斯时，她把他抱在胸前取暖。这些回忆让这场告别超越了眼前的疾病——托比失去的，不仅是一个人，也包括那个在他的数世生命中一次次给予他爱意的孩子和年轻女子。

这些记忆并不能消除眼前的空缺。托比明白，今后他将无法再得到CJ的拥抱。他的悲伤通过这份具体的失去表现出来，而记忆中的拥抱则表明他们的联系延续了多久。他们的经历并非被讲述成两人共同度过的一段连续、完整的人类生命；而是以托比记忆中的不同场景和身份呈现，由一次次照料彼此的行为连接起来。CJ认出了托比身上莫莉的温柔和马克斯的自信，托比也重温了与这两世相关的记忆；这些都让他们的羁绊显出相互回应的一面——她在他身上看见了从前的狗，而他则通过她曾经成为的那些人记住她。

托比延续的使命

托比说，CJ教会他，除了他的男孩伊森，他也可以去爱别人。通过她，他明白自己在数世生命中爱过许多人，而爱人类正是他最终的使命。这番感悟让CJ之死成为他理解自身使命的转折点，但并非因为他对她的关怀就此结束；而是因为这段关系帮助他认清了自己生命中更广阔的模式。爱不再局限于一个人或一世生命。

CJ离世后，托比陪伴卧床的人们多年。他将这份工作与她在自己数世生命中的陪伴联系起来——她曾是他生命的中心，也帮助他在他人对抗恐惧、走向平静与接纳时给予安慰。他每天仍会想起她——婴儿时期的克拉丽溜进马厩，CJ在海边的车里抱着他，还有他作为马克斯与特伦特共同生活的时光。这一连串记忆表明，CJ虽已不在他的日常生活中，却仍存在于托比理解过往和延续工作的记忆里。她的离世结束了两人在这一世共同度过的时光，却没有抹去那份塑造托比使命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