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房咖啡角
一路同行洗衣房咖啡角是科尔比的一家自助洗衣店,店内有一间隐蔽在营业中的洗衣区后方、供应咖啡的小房间。它归克莱德所有,为深夜来客提供了一个可以坐下来喝咖啡、吃派的地方,而不只是等待一筒衣物洗完。伊莱也助力这里开辟出另一番天地;奥登的到访则标志着她对夜晚的体验发生了变化——洗衣店成了会面之处,也是她进入独自开车之外的世界的起点。
布局与氛围
第一间屋子显然以实用为主。投币式洗衣机沿一侧排列,烘干机则在另一侧,中间摆着折叠桌和塑料椅。一台原本用来售卖小盒装洗衣粉和衣物柔顺剂的机器坏了。奥登第一次和伊莱一起来时,他把帆布包放在洗衣机上,拿出一瓶汰渍洗衣液,把衣物放进去,往机器里投了几个二十五美分硬币,然后等着水开始在玻璃后面哗啦作响。即使这趟到访后来通向一个出乎意料的地方,场景仍让洗衣店的日常劳作清晰可见。
伊莱领着奥登穿过洗衣机和烘干机之间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一扇朴素的白门前。咖啡的香气说服她跨过门槛。门后,明亮的电器和油毡地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昏暗的屋子,墙壁刷成深紫色,唯一的窗户四周围着五颜六色的小灯,屋里还摆着几张小桌子。一扇敞开的后门旁有个小柜台,温暖的微风从门外吹进来。从洗衣房到咖啡室的转变,既是空间上的,也是氛围上的——一处隐蔽的社交空间就藏在机器之外,须经由走廊和一扇门才能抵达,而不是从显眼的临街店面入口进入。
克莱德、伊莱与咖啡室
克莱德拥有这家洗衣店、一家自行车店和科尔比的其他几家生意。伊莱开玩笑地称他为商业巨头;克莱德更喜欢“文艺复兴式全才”这个说法。他对食物的兴趣也是这间屋子特色的一部分。奥登到访时,他给她和伊莱端来咖啡杯和分量十足的派,其中包括伊莱推荐给新来者的苹果派。奥登觉得咖啡和派都很出色,伊莱则认为这派比舵轮餐馆的更好吃。不过,克莱德自称是烘焙新手,开始得比较晚。他一边读着一本《美食家》杂志,一边研究焗烤土豆的食谱,还琢磨着怎样才能做出像样的派皮。
这间屋子也源自更早形成的陪伴关系。克莱德说,他买下这家洗衣店,是因为想在夜里找点事做。在咖啡店开起来之前,他和伊莱会一起度过洗衣机的脱水程序,共饮一只保温壶里的饮料,再分享克莱德正在试做的点心。克莱德说,是伊莱提出要让这里也欢迎其他人——那些和他们一样,想在深夜找个酒吧以外的去处的人。伊莱起初否认,克莱德却坚持说这个主意是他想出来的。于是,咖啡室从私人习惯发展为一份邀约——在这里,等待衣物洗好的时间和夜晚时光都可以有人相伴。
奥登夜生活中的一处去处
奥登第一次到访之前,她曾一连一段时间设法独自打发夜晚,开车去舵轮餐馆,穿行科尔比的街道和社区,有时还会在加油杂货便利店停留。回想起来,相比她后来和伊莱一起做的事,她觉得那些出门兜转的日子很无聊。洗衣房咖啡角是她拓展夜间生活的一部分——她和克莱德一起喝咖啡、吃派,听他聊烹饪实验;这趟到访也与她和伊莱一起办深夜杂事、从夜店出来后去吃东西,以及进行其他出游的经历相连。两者的差别不只在于去处不同,更在于时间是漫无目的地流逝,还是夜晚有了同伴、目的地和种种小小的发现。
这种生活模式既靠计划,也靠偶然相遇。奥登在克莱门汀服饰店下班后,会和其他员工聊天一阵,然后独自离开。十五分钟、半小时或一小时后,她可能会在加油杂货便利店或海滩豆咖啡店遇到伊莱,接着一场冒险便开始了。洗衣房咖啡角是促成他们共度夜晚的地方之一,而洗衣店本身也提供了一个实际的到访理由——伊莱带来衣物,克莱德则有东西可以招待他们。奥登的叙述把这些日常活动——洗衣服、等待、喝咖啡——与她逐渐接触到那些曾经错过的体验联系起来。
再次出现与意义
即使奥登不在那里,洗衣房咖啡角也仍然存在于她的生活中。她待在房间里学习而没有出门时,会瞥一眼手表,想象伊莱可能会走的路线——午夜前后去洗衣房咖啡角,晚些时候去公园超市,再之后则去一个她猜不到的地方。这番想象表明,这家洗衣店已经彻底纳入她的夜间地图。如今,它的意义也包括伊莱可能独自在别处的情形,以及他们曾在那里共享的冒险回忆。
另一次,奥登在科尔比的电话簿里找伊莱,发现这座小镇名录中只列了一家自助洗衣店。她打电话到洗衣房咖啡角,克莱德接了电话,她便问伊莱在不在那里。伊莱接过电话,告诉她她错过了苹果酥。这段通话让这家店本身成了两人联络的实用纽带——店里有电话,克莱德会接,而伊莱也能在与这间屋子相伴的深夜食物和陪伴中被找到。
故事接近尾声时,奥登来到雷餐馆夜读处,并把它与洗衣房咖啡角作比较。雷餐馆夜读处灯光明亮,桌子闪闪发亮,顾客想坐多久都可以;过去她没有别的选择时,曾靠这里打发时间。如今她想,自己有许多选择,尽管这次来是为了见伊莱。这番比较让洗衣房咖啡角在她改变后的夜生活中占据了长久的位置。它不是唯一一处可以深夜坐坐的地方,却属于奥登如今拥有的社交世界——这个世界由共同的日常、意外的相遇和陪伴构成,让夜晚显得敞开而不再空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