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罗卡德罗花园
丁戈特罗卡德罗花园是巴黎的一座公园,丁戈在那里短暂地找到了一片可以活动的空间,而城市其他地方却束缚着他,使他感到不安。花园对荒野空间的戏剧化仿造,既成了他的避难所,也成了公共舞台——丁戈可以在那里自由活动,但他的出现也吸引了围观者和偷狗贼。
环境与用途
叙述者住在德莱塞尔大道上,住所就在花园入口处。公园里既有镀金雕像、鲜花环绕的水池和异国风格的庙宇,也有稀疏的树木、宽阔的道路和仿佛用硬纸板剪成的陡峭小径。园中聚集着保姆、士兵和生活宽裕的小额食利者,这里与未经开发的乡野几乎毫无相似之处。然而,崎岖的小径和开阔地带仍能让丁戈产生身处灌木丛和广阔天地之间的错觉。由于叙述者可以从书房里看着他,便决定让丁戈在那里自由活动,同时始终留意他的行踪。
丁戈与偷狗贼
丁戈几乎总待在花园里,引来了偷狗贼;他们希望抓住这只值得偷走的狗,尽管此事并不容易。叙述者相信丁戈的警觉和机敏——丁戈轻巧地躲过他们的圈套,毫不费力地挫败了他们的阴谋。这场较量成了散步者的消遣,丁戈也在附近赢得了滑稽表演者的名声。偷狗贼既用食物引诱他,也拿母狗诱惑他,但两种办法都没有成功。丁戈拒绝肉食,也不理会那些狗,显露出并不符合人们对普通狗的期待的欲望和依恋。
暂时的城市生活规律
有一段时间,丁戈在花园里的行为克制得堪称典范。看不见书房窗前的叙述者时,他会感到不安;和叙述者外出时,他通常也很温顺。他有时会注意到推着儿童车的保姆;他在蓬泰耶对儿童表现出的温情,也延伸到了保姆身上。这段叙述没有明确说明究竟是什么吸引着他,也没有断定原因是她们与儿童的关联、她们长长的缎带,还是她们亲切的乡村举止。
他的行为并未消除他对制服的敌意。在巴黎,他和在其他地方一样,会对军官、士兵、市政卫兵、警察和海关人员低吼。因此,花园让他适应城市生活的两个方面同时显现——他能够遵循受限的生活规律,留在叙述者身边;然而,在表面顺从之下,他的本能和厌恶依然存在。
在整体情节中的位置
这座花园在丁戈对开阔空间的需求与叙述者在巴黎的生活之间,提供了一种暂时的折中。花园里的小径和树木令人想起乡野,却并非真正的荒野;公众对丁戈的逗趣表现感到开心,也使他的自由成了一场表演。后来,城市中的人群和街道让他日渐萎靡,叙述者便在沃内-纳东的森林附近租了一所房子;在那里,花园与树林之间没有屏障,丁戈又变得活跃而快乐。对照后来那处居所,特罗卡德罗花园显得只是一个不完整的避难所——它给了丁戈活动的空间,却只能提供一种人工营造的景象,无法替代他需要的乡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