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ng dong dell,猫咪落井”线索
万圣节前夜的谋杀案“叮咚,山谷里,猫儿掉进井”这一线索是一首童谣,它在不同场合零星出现,帮助赫尔克里·波洛发现奥尔加·塞米诺夫并非只是离家出走——她的尸体被藏在采石场树林里一口封闭的井中。这条线索在传闻、孩子的猜测和侦探的推断之间穿梭。起初听来像是当地人的奇谈,后来波洛将这首童谣与失踪的互惠生女孩,以及迈克尔·加菲尔德不愿带米兰达·巴特勒去看一口井的态度联系起来,它便成了一条具体的调查线索。
作为当地传闻的童谣
波洛询问那个据说逃走的外国女孩后来怎么样时,这条线索首次明确出现。古德博迪夫人回答:“我看她没走远。‘叮咚,山谷里,猫儿掉进井。’反正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她的回答并非证据,而是借由一首耳熟能详的童谣表达的看法。但这番话否定了女孩已经离开当地这一简单假设,并给波洛留下了一个简洁的意象,可以拿来与当地地形和已知的失踪案相互印证。
这首童谣平常、甚至近乎滑稽的形式,帮助掩盖了其含义的严重性。猫掉进井里属于儿童韵文的世界;年轻女子失踪后被发现于井中,则属于谋杀调查的范畴。古德博迪夫人的说法将两者联系起来,却没有解释她有多认真地看待这句话。因此,波洛既不能把这番话当作可靠的证人陈述,也不能视为毫无意义的闲谈。它是一种提示,价值取决于是否有其他细节与之吻合。
米兰达的说法与那口实实在在的井
后来的一段谈话为这首童谣增添了第二层、也更复杂的背景。米兰达提醒别人,不应相信女巫说的一切,并表示她不相信真有孩子掉进过井里;或许曾有一只猫掉进去淹死了。随后,她又重复道:“叮咚,山谷里,猫儿掉进井。”然后起身离开。她把童谣解释成一个可能虚构的动物故事,而非谋杀的报告。然而,她此前还问过许愿井的事,并催促迈克尔·加菲尔德带她去那里。他的拒绝使波洛有理由留意这口井,而不是把话题当作孩子的闲谈置之不理。
波洛直接验证了这一暗示,他若有所思地问迈克尔:“‘叮咚,山谷里,猫儿掉进井。’人总是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迈克尔·加菲尔德。她说得对吗?”迈克尔证实确实有一口井,而且已经封闭。他承认那口井可能很危险,但又将它与古德博迪夫人故事里的许愿井区分开来——据他所说,许愿的地方是一棵山毛榉,位于山坡半腰,人们过去会倒着绕树走三圈,然后许愿。这个区别很重要。关于许愿井的故事或许有误,但一口真实存在的封闭井仍在当地,而米兰达对它的兴趣也仍值得注意。
从怀疑到可验证的推断
这条线索并没有立刻解决案件。后来的一次谈话中,拉格兰警官说,很快就会有一项确凿证据出现,并提醒众人事情可能弄错了。波洛将这种可能性重新表述为:“叮咚,山谷里,井里没有猫儿?”改动后的童谣点出了尚未解决的问题——井确实存在,但失踪的女孩真的在里面吗?他的谈话对象称这只是推测。波洛回答说,失踪案通常只可能有少数几种解释,其中包括失踪者与某人一起离开,或者已经死亡;其他可能性都不大可信。这是他的推理,并非他正在等待的实物证实。
后来,波洛解释了各条观察如何共同指向一个地点。米兰达曾问起许愿井,并催促迈克尔带她去那里,而迈克尔拒绝了。之后,波洛询问古德博迪夫人那个失踪的女孩去了哪里;她提到的童谣让他确信,女孩的尸体就在许愿井里。他查明那口井位于采石场树林,处在一片斜坡上,离迈克尔的小屋不远。因此,这首童谣将注意力引向一个地点,而米兰达的问题和迈克尔的拒绝则使这个地点显得相关。两者单独都无法提供完整证据;合在一起,却让波洛对奥尔加的尸体可能藏在哪里形成了明确的假设。
线索在事后显露的意义
在讲述这些罪行时,波洛指出,转移奥尔加是与遗嘱附录有关的阴谋的一部分。她知道这件事,并将被当作替罪羊,被怀疑犯有伪造罪;莱斯利·费里尔受雇制作伪造文件,后来遭到杀害。波洛说,他知道奥尔加的尸体一定被藏在附近某处,但直到米兰达对那口井表现出兴趣、古德博迪夫人提到那首童谣后,才知道具体地点。因此,这条线索不仅回答了奥尔加是否逃走的问题,也将她的失踪与更大的阴谋联系起来。
通过对照,这条线索的意义变得更加鲜明。米兰达想到的是一只淹死的猫,并对女巫的说法表示怀疑;古德博迪夫人说自己一直这么想;迈克尔则将实际存在的封闭井与一棵许愿树区分开来;波洛把这些零散信息转化为可供验证的推断。这首童谣本身既没有指出凶手,也没有解释伪造遗嘱附录一事。它的作用更有限,也更具体——它以令人难忘的形式保留了这样一种可能——失踪的女孩根本没有离开当地。一旦这点与采石场树林里那口封闭的井联系起来,这种可能便帮助调查从传闻走向被藏匿的尸体,也揭示了“奥尔加只是逃走了”这一说法的局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