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

在羊群的理解中，灵魂是生灵身上看不见却易受伤害的一部分，与身体相连，却并不等同于身体。枫小姐将抽象的宗教观念转化为关于气味、死亡和占有的问题；她对贝丝与乔治的推断表明，羊群很容易把人类关于灵性的语言具体化，尽管它们掌握的证据仍留下了不确定的余地。

羊群对灵魂的理解

枫小姐根据羊群对尸体气味的认识，将灵魂与死亡联系起来。她推想，一个人死后，灵魂必定会离开身体，因为那股恶臭令它敏感的鼻子无法忍受。随后，灵魂便会暴露于危险之中，包括魔鬼的猎犬。她将这套解释用于乔治身上，得出结论说，凶手想在乔治的灵魂落入它们口中之前得到它。这是枫小姐对谋杀案的解释，并非叙述中另有证据证实的事实。

她的推理也涉及上帝。羊群听说上帝非常担心自己的灵魂，枫小姐认为，上帝想找一个替代品也合乎逻辑。因此，灵魂不仅被想象成一种精神上的必需品，也成了可能受到威胁、被夺走或被替换的东西。羊群用身体层面的说法，解释了它们无法以其他方式观察到的谜团。

贝丝的欲望与乔治的抗拒

枫小姐将贝丝到乔治的牧羊篷车探访，解读为她长久以来设法得到乔治灵魂的一部分。年复一年，贝丝因为知道乔治喜欢读书，便带书给他；枫小姐相信，她希望乔治渐渐爱上自己，最终把灵魂交给她。在这种解读中，灵魂象征着贝丝极度渴望却无法单凭爱意获得的亲密关系。

贝丝谈到善行，也说乔治的灵魂处于危险之中，并把取走灵魂说成一种拯救——她会把灵魂带到安全的地方，让它在那里行善。枫小姐认为这只是借口，贝丝本来会把灵魂留给自己，让乔治失去灵魂。乔治用园艺铲在菜园里劳作，削弱了贝丝所说的理由——他自己就能行善，因此她没有理由取走他的灵魂。于是，菜园和园艺铲也成了羊群道德推理的一部分，用来判断精神上的关怀究竟出于真心，还是占有的手段。

死亡与理论的局限

羊群后来认识到乔治已经死去，关注的重点也从别人想要乔治的灵魂，转向一个人决定不再继续活下去。贝丝开口说话时，羊群从她的气味中辨出她没有说谎；福斯科将发生的事称为自杀。羊群把这个词当作一个新词，也注意到乔治已经无法再向它们解释。福斯科补充说，人有时会看着世界，决定自己不想活下去。

这一揭示并未说明乔治的灵魂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证实枫小姐先前关于谁想要他的灵魂的理论。相反，它让灵魂与一道更令人痛苦的界限并置——羊群能够通过气味、故事和宗教语言推想死亡，但乔治最后的选择已经无法再由他向它们解释。对羊群而言，灵魂仍是它们思考生命何以珍贵，以及死亡将什么置于它们触及范围之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