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埃米利奥·多纳迪奥致塞缪尔·阿尔瓦的私人信件
上帝的曲线《唐·埃米利奥·多纳迪奥致塞缪尔·阿尔瓦的私人信件》是对艾丽丝·古尔德早期的临床评估,也是对判断她所述内容之难的警告。这封信写给医院院长,在与她入院有关的文件中落到了特奥多罗·鲁伊佩雷斯手里;由于塞缪尔·阿尔瓦正在休假,鲁伊佩雷斯认为自己有权拆阅。信件的核心观点不只是艾丽丝会说谎,而是她能把彼此矛盾的事件版本说得令人信服,同时妄想有时会使她意识不到自己在说谎。
来信背景与拆阅
这封信被标明为埃米利奥·多纳迪奥医生写给院长塞缪尔·阿尔瓦的私人信件。阿尔瓦休假不在院,给了鲁伊佩雷斯拆阅信件的直接理由——他认为自己有权这样做。因此,这份文件是在艾丽丝入院期间因实际需要而进入叙事,而非通过与作者或收信人的谈话出现。
鲁伊佩雷斯把文件放到一旁,打算日后更仔细地阅读病史。即便如此,在他直接观察艾丽丝之前,这封信已对这位新病人作出鲜明描述——她看上去四十岁出头,异常美丽,肤色与五官让他联想到北欧或美国女性。初见时的外表与信中对她言辞的警示形成对照,将外貌和临床解读并置,却没有把其中任何一项确立为判断她性格的可靠依据。
关于矛盾的警告
多纳迪奥形容艾丽丝有一种强烈的需求,凡事都要给出回答,即使这意味着说谎。他特别指出,她能够讲述与自己先前说法相矛盾的内容。这番警告不仅关乎前后不一,也关乎矛盾被揭穿时她的反应——她不会因此畏缩或沉默。相反,她会迅速解释为何先前不得不说谎,以及为何眼下的说法才是真话。
按信中的描述,这种解释能力使得矛盾难以成为简单判断可信度的标准。有人指责艾丽丝说了假话时,她可以对说法为何改变作出一番自圆其说的解释。多纳迪奥警告说,这种口才可能使洞察力不足的人感到困惑,其中也包括缺乏经验的精神科医生。因此,这封信将解读她的陈述本身也视为临床难题的一部分——解释听起来可能条理清晰,却无法确定说话者是否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智力、妄想与不确定性
信中将艾丽丝的说服力归因于两个共同作用的因素——她强大的智力与她的妄想观念。多纳迪奥并不认为每一次说谎都是有意识的。他说,在许多情况下,她的妄想使她不知道自己在说谎。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因为同样显而易见的编造能力,可能与意识受损同时出现,而不只是出于蓄意欺骗。
这种描述让读者面对一个刻意保留、难以划定的界线——编造与相信之间究竟如何区分。信件提醒人们不要轻信艾丽丝的解释,却也使人难以确信她的意图。因而,这幅人物画像既是警示,也有所保留——艾丽丝极其擅长维持一套说法,但文件并未将这种能力归结为单一而简单的动机。
叙事与临床作用
这封信置于鲁伊佩雷斯能够接触到的文件之中,为对艾丽丝·古尔德的初步评估提供了框架。在医生尚未全面查阅她的病史之前,信件促使人们对圆熟流畅的解释抱持怀疑;与此同时,信中对故意说谎与妄想所作的区分,又使怀疑无法成为完整的解释。读者得到的是一位临床医生的警告,而不是对这个问题的独立定论。
这封信件还确立了一种无法仅凭自身措辞消除的张力。信中把连贯性视为说服力的来源,但连贯本身无法证明真实;矛盾会引起怀疑,但按多纳迪奥的说法,艾丽丝能够为矛盾作出合理化解释,有时甚至意识不到其中的虚假。信件的重要性在于,在她入院之初便提出了这些相互竞争的可能性;此时的评估取决于如何理解她的话,以及这些话值得得到多大程度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