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uel Alvar给Alice Gould的信
上帝的曲线塞缪尔·阿尔瓦写给艾丽丝·古尔德的信,既是一套指导她乔装进入疗养院的指示,也是她后来调查匿名留言时的一条实物线索。信中要求她隐瞒住院的真正原因,表现得像一名患者;而信纸独特的办公用纸,则帮助她将那些留言与医院联系起来。这封信的重要性在于它的双重作用——它记录了艾丽丝与阿尔瓦之间的约定,却也成为使她声称自己自愿入院这一说法更加复杂的证据之一。
目的与条件
在艾丽丝进入疗养院之前,阿尔瓦在信中要求她对医生和患者都保守真实目的的秘密。她必须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像一名患者,而不能透露自己是一名职业侦探。因此,这项安排不仅取决于她是否入院,也仰赖她持续隐瞒——其他人必须根据她受嘱扮演的身份来理解她的行为。
阿尔瓦还让她阅读阿瑟·希尔的手册《偏执妄想的综合征与类型》,即科洛马出版社出版的西班牙语版本,并研究她应当模拟的特定偏执妄想类型。艾丽丝后来告诉阿尔瓦,她遵照了这些指示,包括学习一种慢性、系统化且不受逻辑论证影响的妄想的描述。因此,手册和信件为她扮演患者提供了实用的脚本;她表面上的症状并非自发出现,而是受事先指导塑造的行为。
信件作为实物线索
当艾丽丝调查疗养院内一名精神病患者每周写下的留言来自何处时,这封信又有了第二重作用。她说,笔迹分析使她得出结论,认为作者是一名患者。然而,信纸与发给患者的纸张并不相同——它属于医院办公室使用的那类纸张。
艾丽丝注意到,这些留言使用的信纸与阿尔瓦写给她的信属于同一类型。留言纸张的上半部分被剪刀剪去,信头上的疗养院名称和地址也随之被除掉。她说,看到阿尔瓦那封规定她入院条件的信后,她便核实了这一比对结果。被剪去的信头使信纸本身具有了重要意义——去掉标识掩盖了纸张来自医院的事实,而留下来的纸张相似之处则让艾丽丝得以追溯到办公室用品。
她的说法将这些纸张与阿尔瓦的信联系起来,却并未证明每周留言是阿尔瓦写的。这一区别很重要——在艾丽丝的推理中,这封信是一个比对依据,而不是证明信件作者与留言作者为同一人的证据。这条实物线索将留言可能的来源范围缩小到医院的行政办公环境,却没有在这番对话中揭示写信者的身份。
保密与入院记录
艾丽丝在与阿尔瓦对峙时提到这封信,阿尔瓦承认自己从她的档案中了解了她的经历。随后,她提醒他,他曾在她入院前设下哪些条件。她的揭露将一项私下指示变成了对官方说法的质疑——她认为,医院用来作为她患病证据的那些行为,其实是阿尔瓦要求她表演出来的。
然而,行政记录将这次入院记为非自愿入院。院长解释说,若属自愿住院,就必须有艾丽丝本人签署的声明,以及鲁伊佩雷斯医生出具的入院证明。但她的档案中存有埃米利奥·多纳迪奥出具的医疗证明,称她患病且需要住院;档案中还附有她的丈夫赫利奥多罗·阿尔梅纳拉以亲属身份提出的申请。这种反差并未抹去信中的指示,而是揭示了艾丽丝所描述的秘密约定与医院记录在案的法律程序之间的落差。这封信可以记录阿尔瓦曾要求她做什么,却无法在书面记录上使她的入院成为自愿入院。
叙事功能
这封信将故事中有关表演与诊断的冲突集中于一件物品之中。它指导艾丽丝如何表现得像一名患者,而医院则依据档案和临床程序将她视为患者。后来,医生们听取她入院时首次自述的录音并讨论她的病例时,仅凭这封信无法解决她究竟是在假装什么、又实际经历了什么这一问题。阿尔瓦随后提出的判断允许两种情况并存,而非将彼此竞争的可能性视为互相排斥。
这种不确定性赋予了这封信持久的意义。它佐证了艾丽丝的说法——她的患者身份是在阿尔瓦的指示下刻意塑造的;同时,它也为她寻找留言来源提供了具体的比对依据。然而,单凭这封信,既无法确定她诊断的真相、确认留言作者的身份,也无法改变她的入院文件中记载的非自愿状态。因此,这封信并非最终答案,而是一种揭示真相的工具——它展现了双方约定的伪装如何与机构判断及实物证据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