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卡提安酒店

君士坦丁堡的托卡提安酒店是赫尔克里·波洛的旅程发生意外转折的关键场景,将他直接引向将定义这部小说的谋杀案。正是在这里,原本打算作为游客逗留几天的波洛收到一封电报,因紧急事务被召回伦敦,迫使他临时预订了辛普朗东方快车的最后一刻车票。更重要的是,酒店的餐厅和休息室为波洛与塞缪尔·爱德华·雷切特——那个次日早晨将被发现死亡的男人——的第一次命运般的相遇提供了舞台。

##抵达与电报

波洛在从海达帕夏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后抵达托卡提安酒店。他立即要了一间带浴室的房间,然后走到服务台询问信件。在三封待取信件和一份电报中,电报是出乎意料的。他以一贯整洁、从容的方式打开电报,读到:“你预见的卡斯纳案发展已意外出现。请立即返回。”波洛感到恼火,咕哝道“Voilà ce qui est embêtant”,并瞥了一眼时钟。他决定当晚必须出发,向服务台询问辛普朗东方快车的发车时间(晚上九点),并预订一间头等卧铺。服务台保证这个季节没有问题,因为列车几乎空着,为他预订了一张到伦敦的车票,并预留了伊斯坦布尔-加来卧铺车厢的铺位。波洛随后取消了房间订单,穿过大厅前往餐厅用餐,在火车出发前还有时间。

##与雷切特的相遇

用餐时,波洛的注意力被附近一张桌子旁的两个人吸引。较年轻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相貌讨喜的美国人;另一个是六七十岁的男人,外表温和慈善,但那双小而深陷、狡诈的眼睛出卖了他。当这个年长男人扫视房间时,他的目光停在波洛身上,一瞬间,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奇怪的恶意和不自然的紧张。男人站起身,让同伴付账,然后离开。他的声音略带沙哑,有一种古怪、柔和而危险的特质。当波洛后来在休息室与他的朋友布克先生会合时,那两个人正离开酒店,行李被搬下来。较年轻的男人打开玻璃门说:“现在都准备好了,雷切特先生。”波洛告诉布克先生,当雷切特在餐厅经过他身边时,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一头野兽——一头野蛮的野兽!你明白吗——从我身边经过。”布克先生认为这是胡思乱想,但波洛坚持说他无法摆脱那种邪恶曾近在咫尺的印象。

##订票危机

当波洛和布克先生准备出发去车站时,服务台人员走近他们,神情担忧且抱歉。他报告说,火车上一个头等卧铺都没有了,这在一年中的这个时节是极不寻常的情况。布克先生是国际卧铺车公司的董事,他向波洛保证他们会想办法,并指出总有一个包厢,16号,是不出售的——乘务员会处理。然而在车站,乘务员告诉他们连16号也被占了。火车全满——每个铺位都满了。布克先生很生气,但乘务员解释说只是碰巧今晚很多人选择旅行。唯一可用的铺位是一个二等女士铺位,已被一位德国女人——一位女仆——占用。布克先生随后得知,一位名叫哈里斯先生的二等英国乘客尚未到达。离九点只有四分钟时,波洛评论道“哈里斯先生他不会来了”,布克先生命令乘务员将波洛的行李放进7号铺位——为哈里斯预留的铺位,并宣布如果哈里斯出现,他会处理此事。乘务员显然曾被许诺一笔可观的小费以将包厢留作另一位旅客专用,他不情愿地服从了,提起波洛的行李,将手提箱甩上行李架。波洛就这样上了火车,与雷切特的秘书赫克托·麦奎因共享一个包厢,东方快车开始了横跨欧洲的三天旅程。

##叙事意义

托卡提安酒店作为叙事中不可回头之点。在这里,波洛的职业好奇心首次被雷切特的恶意存在所激发,他拒绝了雷切特后来的雇佣提议(这一拒绝强调了他的道德判断),而火车满员的物流危机迫使他进入了那个将使他处于调查核心的包厢。酒店作为交通枢纽的角色——一个短暂相遇和突然离别的地方——反映了小说自身的结构——一个由陌生人因偶然聚在一起的封闭世界,其中每一个细节,从一份电报到一个错过的预订,都举足轻重。托卡提安也是众多谎言中的第一个发生地,因为哈德曼那封写在托卡提安酒店信纸上的雷切特的信,后来被揭露是为了误导调查而编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