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
英格兰是东方快车谋杀案中几位核心人物的祖国,也是赫尔克里·波洛旅程的最终目的地。它是阿姆斯特朗家族的故乡,该家族的悲剧提供了犯罪动机,也是该家族幸存成员(包括女演员琳达·阿登)最终定居的国家。在整个调查过程中,英国性作为性格、阶级和道德感的标志,塑造了英国乘客的行为和证词,并影响了波洛的推理。
##英国乘客的身份与背景 火车上的英国乘客代表了其国家社会阶层的一个横截面。玛丽·德本汉,一位二十六岁、从巴格达旅行的年轻女子,职业是家庭教师,被描述为具有“镇定和效率”以及“冷静、客观”的态度。阿巴思诺特上校,一位从印度返回的瘦削、棕色皮肤的军官,体现了坚忍不拔的英国军人形象;他法语说得不好,对外国人持怀疑态度,将波洛斥为“某个该死的洋鬼子”。爱德华·亨利·马斯特曼,被谋杀者塞缪尔·爱德华·雷切特的贴身男仆,是一位来自克拉肯韦尔、面色苍白、面无表情的英国人,他承认自己“不太喜欢美国人”。这三个人,连同阿姆斯特朗家族本身,将英格兰确立为秩序、矜持和特定荣誉准则的来源。
##英格兰作为目的地与阿姆斯特朗家族的关联 波洛自己的旅程指向英格兰——他告诉托卡提安酒店的门房他要去“伦敦”,布克先生后来指出波洛“要一路去英格兰”。阿姆斯特朗家族虽然住在美国,但有英国血统——阿姆斯特朗上校是一位获得过维多利亚十字勋章的英国人,他的妻子索尼娅是美国女演员琳达·阿登的女儿。在他们的女儿黛西被绑架和谋杀后,这个家庭破碎了——阿姆斯特朗上校开枪自杀,他的妻子在早产后去世。根据德拉戈米罗夫公主故意含糊的证词,幸存的妹妹海伦娜·戈登伯格(后来的安德烈伯爵夫人)最终嫁给了一个英国人并去了英格兰。这种与英格兰的联系成为一个关键线索——波洛推断曾在阿姆斯特朗家担任家庭教师的玛丽·德本汉一定参与了此事,而这场共谋是由忠于阿姆斯特朗家族的人组织的。
##英国性格与共谋 英国乘客在调查期间的行为揭示了波洛和其他人观察到的民族特征。波洛称玛丽·德本汉是“我们中间性格最坚强的人”,但她最初对自己与阿姆斯特朗案的联系撒谎,解释说她担心曝光会毁了她作为家庭教师的职业生涯。阿巴思诺特上校在被问及雷切特包厢里发现的烟斗通条时,保持镇定,拒绝解释他与德本汉小姐的亲密谈话,只说不会“泄露一位女士的秘密”。贴身男仆马斯特曼同样坚忍,承认他不喜欢雇主,但没有表现出更多情绪。他们共同的矜持和对彼此的忠诚对共谋至关重要——阿巴思诺特作为阿姆斯特朗上校最好的朋友,马斯特曼作为他以前的勤务兵,是实施谋杀的十二人中的成员。波洛指出,这起犯罪带有“盎格鲁-撒克逊大脑”的印记——冷静、足智多谋、深思熟虑——而不是冲动的“拉丁式犯罪”。
##英格兰作为道德与法律的试金石 英格兰的法律传统被用来与火车上实施的私刑正义进行对比。当被告知雷切特就是杀害阿姆斯特朗孩子的凶手时,阿巴思诺特上校说:“我宁愿看到他被正法——或者电刑,我想,在那边,”并补充道,“你不能像科西嘉人或黑手党那样搞血仇和互相捅刀子。随你怎么说,陪审团审判是一个健全的制度。”这种对英国法律秩序的诉求具有讽刺意味,因为阿巴思诺特本人就是十二名行刑者之一。波洛后来在意识到十二名乘客构成了一个“自封的陪审团”并判处雷切特死刑时,回想起了这句话。阿姆斯特朗悲剧的英国背景——家族的英国血统、家庭教师的英国职业生涯、贴身男仆的英国服务——因此提供了犯罪实施和审判的道德框架。
##主题意义——英格兰作为秩序及其颠覆的象征 小说中的英格兰代表了一个稳定社会等级、法律程序和情感克制的世界——这些价值观被集体谋杀系统地颠覆了。那些通常最守法的英国乘客,成为了一场精心策划处决的设计者。玛丽·德本汉,冷静效率的典范,在面对谎言时崩溃哭泣。阿巴思诺特上校,军人荣誉的化身,参与了一场刺杀。马斯特曼,模范仆人,为了保护同谋者而撒谎。波洛的最终解答,被布克先生和康斯坦丁医生接受,允许英国式的正义以另一种形式获胜——共谋者没有受到惩罚,因为犯罪被呈现为外部刺客所为。英格兰,作为阿姆斯特朗家族的故乡和火车的终点站,因此成为法律正义与道德复仇之间冲突得以解决的象征性场所——不是通过法庭,而是通过那些理解这场悲剧的人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