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与华金的兄妹情谊
丧钟为谁而鸣玛丽亚与华金的关系,是在政治暴力导致家人丧生后形成的一种主动选择的手足情谊。华金讲述法西斯分子在瓦拉多利德杀害了他的父母和其他亲属后,玛丽亚没有远远地安慰他,而是拥抱、亲吻他,并直接向他保证——她是他的姐姐,她爱他,而他身边的人就是他的家人。
华金的丧亲之痛与两人情谊的基础
华金说瓦拉多利德是他的家乡,并记得那是一座好城镇,那里的人们在战争中饱受苦难。他的父亲、母亲、姐夫和姐姐都被杀害;另一位姐姐仍在监狱里。这些损失对他并非抽象的概念——他讲述时神情严肃,玛丽亚亲吻他时,他含泪转过脸去。他的讲述将这份手足情谊置于丧亲之痛刚刚发生之后;曾经赋予他归属感的家庭大部分已被摧毁。
玛丽亚听到的讲述,具体说明了华金的亲属为何成为迫害目标。他的父亲投票支持过社会党,他的母亲也投票支持过左派,那是她一生中第一次投票。一位姐夫是有轨电车司机工会的成员,不过华金说他并未参与政治;另一位姐姐的丈夫逃进了山里,当局因认定她知道他身在何处而将她枪杀。华金尚在人世的姐姐被关在监狱里;据他所知,她在那里没有遭受严重虐待。这些区别很重要——这个家庭的命运牵涉政治立场、工会成员身份、被怀疑知情,以及仅仅与一名逃亡者有亲属关系等因素。
玛丽亚的回应——明确表达亲情
玛丽亚首先将华金的悲痛置于彼此扶持的共同责任之中。有人担心听他的故事会令她难过,她回答说,自己的痛苦如此深重,他的悲伤不会压垮她,并对他的姐姐表示同情。她的回应没有贬低他的损失,而是为这份悲痛留出了空间。接着,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了他。华金因哭泣而转过脸去,玛丽亚则仔细说明,这个举动表达的是手足之情,而不是恋情——她像亲吻兄弟那样亲吻他。
她所做的不只是以亲人作比。玛丽亚称自己是华金的姐姐,说她爱他,并告诉他,他有家人,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是他的家人。这份保证既是个人的,也是集体的。皮拉尔把罗伯特·乔丹也算在其中,罗伯特·乔丹则向华金确认,这群人就是他的家人。因此,玛丽亚的宣告开启了一场更广泛的接纳——这支游击队无法让死者复生,却能让华金在活着的人中拥有一席之地。
由共同脆弱处境塑造的关系
玛丽亚的同情心源于她同样饱经暴力与失去的生活,不过这段交流并未将两人的经历说成完全相同。她告诉华金,自己的痛苦极其深重,却没有把谈话转向自己。相反,她将自身经历转化为陪伴他面对悲痛、以关爱回应他的能力。她的举动带来温情,却没有声称能够消除已发生的一切,也没有承诺他的姐姐会获释。
这段关系也让华金获得了一种刻意选择而非与生俱来的归属感。他的家人因处决和监禁而所剩无几;玛丽亚的话则让游击队员之间可以通过团结建立亲情。这一场景的情感变化,从华金讲述具体的丧亲经历,转向一个身体上的举动,以及对新关系的明确命名。他仍在流泪,但人们不再把他当作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来对待。
叙事意义
华金的讲述影响了罗伯特·乔丹对皮拉尔描述的暴力事件的理解。他意识到,听到一串死者名单,与被引导去想象他们死前的生活和地方并不相同;他也想到,游击队员常常在得知留下的平民后来遭遇什么之前就离开一个地区。这个家庭的故事由此将亲人的丧亡与战争更广泛的后果联系起来,也揭示了战士对其行动所影响的人们的生活所知有限。
面对这段历史,玛丽亚的接纳虽有限,却意义重大。它无法抹去瓦拉多利德的杀戮,无法让亲属复生,也无法使华金的姐姐获释;但它让华金在游击队中拥有一个活着的家庭,并以关怀回应政治暴力,却不假装关怀能够逆转暴力。玛丽亚与华金之间的手足情谊因此既属于个人,也属于集体——一位女性的拥抱,成为这群人接纳一名失去亲人的年轻男子、承认他是自己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