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乔丹与卡什金的战友情谊
丧钟为谁而鸣罗伯特·乔丹与卡什金的战友情谊兼有实际信任、私人情谊,以及一项以死亡告终的托付——卡什金身负重伤后,乔丹应他的请求杀死了他;此后,乔丹仍把他记作朋友和战友,并继续追问杀戮会给战斗者带来什么。他们的关系并未被简化成一个关于忠诚的简单故事。其分量在于,两人的亲密关系与处境所迫使他们作出的致命决定彼此冲突。
身份与背景
卡什金是一名与乔丹相识于西班牙的外国志愿者战友。文本通过乔丹的回忆呈现这段友谊,而没有持续讲述两人共同经历的过往。卡什金曾带乔丹去见卡尔科夫,部分原因是卡尔科夫想认识美国人;乔丹把这次引见记作战争期间形成的、更广泛的战友与朋友关系网络中的一环。
这段回忆也凸显了卡什金在那个圈子里的处境。乔丹明白,卡什金在卡尔科夫的聚会中只是受到容忍;而卡什金在西班牙工作时,似乎有心事。其他人没有解释究竟是什么困扰着他。乔丹猜想,他们或许会在卡什金死后告诉他。疑问始终没有解开——这段友谊让乔丹得以亲近卡什金,却没有让他完全了解卡什金私下的困境。
友谊与共同的世界
乔丹对结识卡尔科夫的回忆,为这段战友情谊提供了一个社交背景。是卡什金把他带到那里;乔丹起初不喜欢那家旅馆及其周围的氛围,但后来逐渐喜欢上卡尔科夫,并在那个圈子里结交朋友。这一经历表明,战时的陪伴可以始于引见和共同工作,继而发展为一种超越眼前场合的情谊。
乔丹对卡尔科夫聚会的回忆,也记录了卡什金在其中地位的不平等。按照乔丹的说法,卡尔科夫和乔丹成了朋友,而卡什金受到的只是容忍,并未真正得到接纳。这种对比并没有抹去两人之间的情谊。相反,它表明他们的战友情谊属于一个更广阔却并不完美的群体;群体中的成员并非都同样自在,也并非都同样受到接纳。
最后的托付
他们关系的决定性体现,是乔丹对卡什金之死的讲述。玛丽亚询问那个俄国人时,乔丹称他是好朋友、好战友,并说自己非常在意他。随后,皮拉尔指出,是乔丹开枪打死了他。乔丹承认此事,并解释说卡什金伤势严重,是他应卡什金的请求这样做的。
这一披露改变了“战友”一词的含义,却没有抹去它。乔丹既没有否认自己对卡什金的感情,也没有否认自己在卡什金之死中的角色;这两件事并存于此。简短的对话也让这段隐秘经历当着在场众人的面公开出来——拉斐尔问这件事是否属实,乔丹回答说是,普里米蒂沃则称卡什金是个特别的人。乔丹希望皮拉尔没有提起此事,但他并未否认发生过的一切。
卡什金早先与乔丹谈起卡尔科夫的应急计划,使这最后的举动有了更鲜明的背景。卡尔科夫受命在马德里遭弃守时,防止三名受伤的俄国人落入敌手,并解释说自己带着毒药以备此用。乔丹询问这种办法是否简单,卡尔科夫则说自己还把另一种手段藏在衣服里。这与卡什金之死并非同一件事,但它表明,他们的战友情谊置身于一个战时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被俘、遭弃和死亡都是严酷的可能性,战友或许不得不共同面对。
记忆与道德后果
乔丹执行炸桥任务时,卡什金之死仍萦绕在他的思绪中。乔丹回想,周围的人或许曾指望他杀死巴勃罗,但他最终认为,杀死一个自己还必须与之共事的人,可能会损害队伍的信任与纪律。他对卡什金之事的思量并非把两种情形直接相提并论;这段思量所揭示的是,对战友的责任与对任务的责任有时会变得难以分开。
在别处,乔丹审问自己杀过哪些人,以及自己是否有权杀任何人。他坚持区分信仰一项事业与相信杀戮——他相信人民有权自治,但把杀戮视为一种不得已的手段,而非道德上的善。卡什金之死是这场持续反思的一部分。乔丹回忆自己应一位朋友本人的请求杀死了他,这并未解决道德问题,反而使回答这个问题所付出的人性代价更难被置诸脑后。
小说借由回忆片段和当下的披露呈现这段关系,使友谊与死亡的事实一同浮现。卡什金既是把乔丹介绍给卡尔科夫的人,也是乔丹深爱的战友,还是一位身负重伤、由乔丹履行其最后请求的朋友。因此,他们的战友情谊并非简单的慰藉,而是乔丹记在心中的一项托付,也是他检视自己如何对待活着之人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