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乔丹与巴勃罗的战时盟友关系

丧钟为谁而鸣

罗伯特·乔丹与巴勃罗的战时盟友关系,是在桥梁行动的压力下缔结的一项勉强而务实的约定。巴勃罗曾反对这项任务,并丢弃了乔丹的物资;然而,在埃尔·索尔多被杀后,他带着人手和计划回来了。他们的合作并未消除彼此的不信任和敌意,而是将敌意转化为一种行动伙伴关系,其成败取决于指挥、武器、马匹、撤退,以及共同采取行动的意愿。

从反对到重新承诺

桥梁任务一开始便成了两人之间摩擦的焦点。乔丹询问何时炸桥,但这个问题属于一个更大的行动难题——这座桥是一座横跨深谷的单跨钢桥,两端各有一座哨亭。任务要求协同对付守桥人员,而不只是把炸药安放在桥跨上。因此,巴勃罗的抵制不仅威胁乔丹任务的实际实施条件,也威胁两人之间的关系。

巴勃罗的归来格外引人注目,因为就在此前,他还积极否定这项任务。他告诉乔丹,自己什么也没替他做,还称乔丹是不祥之物,把任务的危险与乔丹的到来联系起来。他还承认,扔掉乔丹的物资后,自己发现孤身一人实在难受。这番承认并不意味着他彻底改变了想法——巴勃罗仍在责怪乔丹,但孤立已成为拒绝合作所付出的代价之一。

他骑马出去寻找援手,决定由此落实为具体行动。他带来了五名男子,是从埃利亚斯和亚历杭德罗那里找来的;他说自己离开营地后一直在赶路。他对人数的判断很重要——乔丹原有的九人队伍,巴勃罗认为,无法应付下方哨所;那里有七名士兵和一名下士,可能会拉响警报或进行抵抗。巴勃罗把新来的人留在山顶,自己先下来与其他人商谈。他带他们来,所以他们相信行动会成功;他请求大家不要打消他们的信心。他的归来既增添了人手,也带来了一份脆弱的信心,而他必须设法维护这份信心。

指挥与协作

巴勃罗并非只是提供援兵;他还承担了计划中一个明确部分的责任。他说自己能带五个人对付下方哨所,并按约定切断电话线,再向桥梁方向撤退。这种分工使结盟具有了行动意义——巴勃罗负责危险地接近哨所,而乔丹更大的炸桥任务则取决于随后的撤退及其时机。

此前的战术讨论说明,他们的合作为何不只是需要勇气。乔丹解释过,如果原本用来保护侧翼的岩石反而给攻击者提供掩护,机枪阵地就可能毫无用处;武器需要合适的平坦射界,并且必须从侧面攻击敌人。这番说明使地形和阵地选择也成为两人共同面对的问题。巴勃罗后来承诺袭击哨所并向桥梁方向撤退,属于受这些限制塑造的计划,而非笼统的效忠宣言。

他们的伙伴关系也涉及后勤安排。巴勃罗把马拴好,只要拉动绳子就能放开;对那些容易受惊的马,他才加上绊马索。他请乔丹用主机枪和较小的机枪掩护归来的人员。马匹、快速释放的安排和火力支援都不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它们把攻击与能否脱身联系起来。巴勃罗的指挥和乔丹的武器必须依次配合,队伍才能撤退。

行动是在两人都无法独自控制的压力下展开的。戈尔兹不能简单取消共和军的进攻;这需要马德里批准,而关于敌方正在准备的警告,等到那些准备显现时,已经来不及及时送达。这一更大范围的通信失灵,凸显了地方指挥的局限。在这些局限之内,结盟让他们能够为一项行动集合人员和装备,而行动的时机与后果则由更广泛的军事计划支配。

没有和解的信任

两人重新合作,并不意味着通常意义上的和解。巴勃罗告诉乔丹,自己恨他把这项任务带给他们;但他也说,在埃尔·索尔多遭遇那样的事之后,他认为他们必须一起完成任务,否则就谁也完成不了。皮拉尔回答说,只要巴勃罗愿意,他就是领袖。他沉默片刻,随后作出平静的决定;这让他仍可正式担任指挥,却也暴露出这个角色如今有多不确定。

握手让这种变化有了具体的形式。乔丹原以为巴勃罗的手会让他感到厌恶,但在黑暗中,巴勃罗坚定而坦率地握住他的手,乔丹也回握了他。这次接触让乔丹感到意外。他想到那些私下彼此憎恨的盟友,心里还拿正式结盟可能带来的勋章和亲吻开起了玩笑。这个动作并未消除两人之间的旧日恩怨;它表明他们尽管有这些恩怨,仍能缔结约定。他们的结盟之所以可信,恰恰在于谁也没有把合作误认为情谊。

巴勃罗还对过去作出进一步但有限的承认——他为拿走乔丹的物资道歉,称那种做法含糊其辞。他还说,自己不因桥梁而怪罪乔丹,并且认为行动能够圆满结束。这些话修正了他先前的拒绝,却没有将其抹去——物资确实被拿走,任务仍是怨恨的根源;变化体现在巴勃罗如今同意采取的行动上。

受压之下的结盟

在桥梁处,乔丹的行动体现出他们所从事工作的危险与混乱。他爬上桥,从老人手中接过一卷铁丝,一边移动,一边放出铁丝,朝路上瘫坐着的哨兵退去。连接行动与桥梁的实际工作,在伤亡和不确定之中继续进行。当一声来历不明的撞击使乔丹猜想他们遭到了什么东西的袭击时,这一刻显出行动中的参与者所拥有的控制力和明确情报何其有限。

行动后的情势再次考验了他们的结盟——巴勃罗带着马匹回来,并报告说乔丹不肯听从他的话;巴勃罗说,乔丹正在下面与某种可怕的东西搏斗。乔丹回答说,现在马倒是很多,但安塞尔莫已经死了。这番对话将撤退的成功与代价并置。巴勃罗的归来带来了脱身所需的条件,却无法让失去的人复生。

随后,乔丹把当天如何脱身的眼前计划托付给巴勃罗,告诉他,掌握计划的人是他。这是两人合作关系的一次重要逆转。那个曾被视为障碍的人,如今成了乔丹依靠其指挥下一步行动的人。反过来,巴勃罗也注意到了乔丹受伤,催促他趁时间所剩无几时去和玛丽亚说话。他为乔丹遭遇这样的命运道歉;这是短暂的关怀,却没有改变眼下局势的紧迫性。

是约定,不是转变

这段伙伴关系始终受情势所限。巴勃罗回来,是因为他断定他们必须共同面对危险;乔丹接受他的帮助,是因为桥梁行动和撤退都需要这份帮助。他们的关系既非建立在意识形态一致之上,也没有被描述为个人信任的恢复。共同谋划、任务分工、火力掩护、放马装置、握手,以及最后围绕乔丹伤势的对话,都让这段关系显现出来。

这一区别赋予结盟以意义。巴勃罗可以把乔丹视作不祥之人,也可以因为这项任务而恨他,却仍带来完成任务所需的人手。乔丹可以不信任巴勃罗,却仍与他握手,后来还把当天的计划托付给他。小说将战时团结描写为意见相左者之间的行动——结盟并未消除恐惧、怨恨或失去,却让这些人能够共同行动,因为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人能独自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