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娥子父亲斥责吴大旺并掷还婚前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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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娥子的父亲通过归还那份曾经许诺带来家庭进步机会的书面婚姻约定,否定了吴大旺的誓约。他登门使吴大旺多年计划落空一事有了具体呈现——誓约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恰逢吴大旺的婚姻已失去仅存的亲密,而他的军旅前途也因该师即将撤编而发生变化。

誓约及其条件

与赵娥子结婚前,吴大旺写下婚前誓约,承诺一年内立功受奖,两年内入党,三年内当上干部。如果他未能取得进步,也没能把赵娥子带到城里的家中,让她每天都能吃上馒头,他便发誓,除非她允许他按她的意愿侍奉她,否则不回吴家沟。这份承诺把婚姻变成了一张以军旅成就为期限、以迁居城市为目标的时间表。它也使吴大旺的前途成为对妻子及其家人的公开责任,而不仅是个人抱负。

事实证明,要达到誓约的目标比誓言中自信的措辞所暗示的更为艰难。吴大旺努力工作却没有立功受奖,之后又历经艰辛,却始终未能入党。妻子和岳父写信询问他的进展,让他更加焦虑;每年看到自己的名字未出现在相关名单上,他都会想到自杀。后来,他调入炊事班,事业轨迹因此改变——他当上了班长,加入中国共产党,也获得了立功受奖,但仍未能穿上干部的四个口袋制服。因此,誓约最后那项条件仍然左右着这段婚姻,而承诺中的城市生活,取决于吴大旺无法实现的晋升。

婚姻破裂

吴大旺回到村里后,赵娥子夜里推醒他,问他半年没有新立功受奖,是不是他不愿亲近她的原因。她提出,只要他回部队后继续努力,就愿意与他亲近。吴大旺认为,这番提议重申了原来约定的逻辑——两人亲近与否,仍取决于他能不能改善她的物质生活。这番话非但没有拉近两人的距离,反而让他更加确信,亲密关系和锄头、镐头的劳作一样,都被变成了求取进步的工具。

吴大旺既拒绝亲近,也不作安慰。他在床上坐起身,告诉赵娥子,自己发过誓,如果当不上干部,就不靠近她,尽管他承认自己没想到失败会持续这么久。他以誓言为由疏远她,随后离开床铺,站到屋外,接着走上村外的一座山。他想起了刘莲,一直在外面待到天亮,赵娥子才把他叫回来。他告诉她,自己想念营房,觉得在家不如在部队自在;这番解释表达了他的疏离,却没有直接说出更深层的原因。

岳父归还文书

赵娥子的父亲前一天来劝吴大旺回部队,第二天又来到吴家。他既不肯喝女儿端来的水,也不肯坐女婿递来的凳子。他站着作出判决:“我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就是让女儿嫁给你。”他不肯坐下,也不接受招待,使这次登门成为对峙,而不是和解。岳父的责备把吴大旺的失败说成是家人看错了人,而不仅仅是他未能实现自身抱负的进度落后。

他从信封里取出折叠整齐的婚前誓约,打开后朝吴大旺的签名处挥打,将文书掷向他,随后离开,去完成公社食堂的月底账目。纸落在沙土地上,浅淡的颜色映衬着吴大旺的脸色。这份被退回的誓约,让承诺的破灭有了具体形态——精心写下的条款仍在,却不再能保证家人可以指望的未来。岳父离开去继续处理账目,也将这场破裂置于日常集体事务之中,而没有让它演变成一场协商解决。

返回部队与前途变化

第二天,吴大旺把行李捆好,回到营房,乘火车、公共汽车和拖拉机,走了两天一夜。因与家中关系疏远,他既兴奋又焦虑地接近该师,渴望重新回到军旅生活。他一回来,婚姻誓约未能兑现一事便立刻置身于一场规模更大的变动之中——政治指导员告诉他,师长主动让该师参加精简整编试点,这意味着该师将被撤编。

整编使晋升暂停,似乎堵死了吴大旺通过誓约所期盼的仕途。然而,师长已指示为吴大旺破例——将在他的家乡省份为他安排一份城市工作,并把他的家人迁到那里,同时为赵娥子找到合适的工作。一周之内,吴大旺一家便在最近的城市有了工作和住房。这个看似圆满的解决办法并非来自誓约所依赖的晋升阶梯,而是师长在该师及其人员安排遭到撤销之际亲自干预的结果。

这一待遇与吴大旺和刘莲的婚外情密不可分。管理处处长后来告诉吴大旺,他比别人都得益更多,“多亏了刘莲”,留下他揣摩这番话及其意味不明的笑容。吴大旺已经开始怀疑,这段婚外情是更大计划的一部分,不过他不愿以冷静的说法取代自己对这段经历的记忆,也不愿追究它与该师撤编的关系。从这个角度看,岳父否定誓约标志着一个转折点,而非彻底的了结——吴大旺返回部队,他的家人通过另一条途径获安排迁往城市,而最初的承诺则被一个不断变化的体制所取代;在这个体制中,时运决定谁能进步,谁又必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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