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旺回头接受刘莲并开始婚外情

为人民服务

吴大旺拒绝刘莲最初的求欢后又回到她身边,两人的相遇使他从恪守原则的拒绝转向婚外情。这一转变受到他对军中晋升的依赖、对失去可能助他晋升的家属院职位的担忧,以及刘莲决定他能否留下的权力影响。她借用公共服务的话语来支配他,政治职责因此成为两人付诸行动的私人欲望之表达;随后,该师即将撤销,使这段关系中途结束,也没有暴露在师长面前。

背景与利害关系

这次相遇发生在吴大旺最初将一次选择视为原则考验之后。熬了一夜,拒绝了刘莲之后,他又回到她家中,请求再给他一次机会,并承诺如果再不能让她满意,就径直返回营房。这一承诺不只是对个人遭拒的回应——他被安排在师长家中,晋升前景因此提高;他担心失去刘莲的欢心,会毁掉自己一直努力争取的军中前途。

这份前途早已与吴大旺娶赵娥子之前立下的一纸誓约相连。他承诺一年内争取立功,两年内入党,三年内当上干部;如果这些进步仍不能让他把赵娥子接到城里,让她天天吃上白面馒头,他就发誓,除非她允许,否则永不回吴家沟。他还承诺,她要他怎样侍奉,他就怎样侍奉,绝不抱怨。这份誓约使他的事业不只是个人抱负,也是他履行对妻子和岳父承诺的途径。

履行这份约定并不容易。吴大旺辛勤工作却未能立功,入党也屡遇困难;赵娥子和岳父来信询问他的进展,更使他惊慌。炊事班班长一职空缺,为他提供了晋升的途径,因为人们知道这项辛苦劳累的工作往往能带来快速提升。吴大旺进入炊事班后,先任副班长,后来升任班长,入了党,也获得立功表彰。然而,他仍然无法成为干部。因此,师长家中的职位意味着他有望再向誓约迈进一步,也使返回营房尤其令人担忧。

回归与转变

吴大旺到来时,刘莲仍因他先前的拒绝而受伤。他低头请求她再给一次机会,并表示如果再次令她失望,就回营房去。她依旧冷淡,叫他别准备平日给她做的汤,只要两个煮鸡蛋,之后他就该回去。她的回应表明,他回来并未弥补先前拒绝给她造成的伤害。

吴大旺试图以服务来回应她的拒绝。他准备了加糖蛋花汤,还写了一份检讨,承认自己对为人民服务原则的理解严重错误。他把汤和听起来像正式表态的认错文字一并拿上楼,既献上实际照料,也解释自己的过错。刘莲拒绝了他的表示,说现在已经太迟——她已经告诉政治指导员,把吴大旺送回连队,并安排他年底复员,让他回家照顾妻子。

这一命令改变了这场交涉的利害关系。吴大旺原以为检讨或许能修复两人的关系,但刘莲的决定威胁到他在家中的职位和前途。他明白,她的反应并非一时兴起,而是针对他前一天晚上蓄意拒绝她的主动示好。叙述者将他此刻的悔意与单纯后悔错失欢好区别开来——吴大旺害怕自己的前途受到影响,觉得它可能再次陷入黑暗。

吴大旺眼中涌出泪水,跪倒在刘莲面前。他求她再给一次机会,并说这次若不能为人民服务,他就去撞汽车,或者冲到打靶场里。刘莲问他打算怎样服务;他回答,她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她叫他脱光衣服,绕操场跑三圈。吴大旺把写好的检讨放在地上,等着服从命令。转变至此完成——他从拒绝她的示好,变成愿意接受由她设定的屈辱考验。

服务作为私人表演

刘莲的考验围绕着反复出现的公共服务口号展开。吴大旺伸手解衣领时,她叫他脱掉衣服,并说他这是在为人民服务。他脱下上衣,露出印着同一句话的背心;她再次下令,他便也脱下背心。随后她叫他继续,他犹豫片刻后脱下裤子。这一幕把政治职责的话语改写成两人之间的私人指令。

这种转变尤为鲜明,因为吴大旺对自己的理解一直建立在政治正确和通过军旅工作服务公众的经历之上。此刻,他在刘莲的支配下重申这一理想,而在这所家中,她能够决定他是否继续留任。军装和口号并未从场景中消失;改变的是它们的意义。它们原本标示吴大旺是一名军人和模范党员,如今却成为一场表演的一部分,他必须在其中向刘莲展示顺从。

两人目光相遇,彼此之间升起充满对抗意味的激情,刘莲又一次命令他服务。叙述将这一刻呈现为既认真又荒诞——据叙述所言,两个人都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扮演的角色有多么可笑。这种滑稽感并未消除转变的情感力量。相反,公共话语为这一幕提供了结构,而两人关系的变化则赋予它新的私人意味。

婚外情与中断的前途

这次相遇开启了两人的婚外情,但这段关系的未来从一开始就受到吴大旺的军旅前途和家庭责任限制。他仍是一名追求晋升的军人,希望借此履行对赵娥子的誓约;与此同时,他与刘莲的亲密关系,恰恰是在曾改善他晋升机会的家中发展起来的。因此,同一个职位既使他与刘莲愈发亲近,也将欲望与制度依赖以及对妻子的承诺联系在一起。

后来,随着该师整编加快,政治指导员告诉吴大旺,师长自愿试行一项精简整编军队的方案。实际结果是该师将被撤销。晋升一律取消,但师长下令为吴大旺破例——安排他到原籍省份的城市工作,把家属迁到那里,并为妻子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整编也使这段婚外情更加岌岌可危。营房人员动荡不定,师长家中的勤务兵也频繁更换;尽管刘莲努力从中调和,每个人似乎都不知为何惹恼了师长。因此,政治指导员告诉吴大旺,除非有急事,否则不要回原来的岗位,甚至不要去师长家。吴大旺意识到这段关系尚未败露,顿时如释重负。与此同时,他即将离开,两人的这段非同寻常的恋情也将突然结束,原先约好的重逢终究未能实现。

叙事意义

这一情节是吴大旺对政治话语和个人抱负关系的转折点。他最初面对刘莲时选择拒绝;当她威胁要把他送回去并安排他复员时,他重新看见了拒绝的代价。他的恳求、书面检讨以及服从她考验的意愿,表明公共服务的话语多么容易被用于私人关系;而在这个家中,解释这些话语的权力属于掌控他职位的刘莲。

这一情节也将两人的婚外情与故事中更大的承诺和制度变局模式联系起来。吴大旺的婚前誓约把晋升视为让赵娥子过上更好生活的途径,但他与刘莲的亲近也与同一条晋升之路纠缠在一起。后来,军队整编取消晋升,为吴大旺安排城市工作,并使他离开刘莲家中;一条道路就此关闭,另一条道路则随之开启。两人的婚外情始于吴大旺个人顺从的一刻,但它的结束却由远超两人关系的决定所塑造——该师的整编,以及吴大旺离开那处使两人相识相近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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