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旺休假后返营并得知撤编安排
为人民服务吴大旺休假后返回师部,原本不确定的归营由此骤然变成对师部解散及自身离队的直接面对。他以为自己会回到营房原来的位置,心里仍惦记着刘莲,但政治指导员的说明揭示,该师正在撤编,吴大旺获准延长休假,他的家人迁往城市一事也已安排妥当。这次归来让他感到宽慰和安心,却也使他被排除在师长家属院之外,并愈发怀疑自己的婚外情与好运是否同部队的解散纠缠在一起。
返回营房
赵娥子的父亲斥责吴大旺并掷还婚前誓约后,吴大旺收拾行李,动身前往师部。他乘火车、公共汽车和拖拉机,经过两天一夜才抵达;越接近营房,他越是期待。在大门口,哨兵从行李看出他是休假回来的,尽管两人彼此并不认识。吴大旺解释说,行李妨碍了他还礼。哨兵回答说,他本不必回来,连里可以把他的东西寄过去,这让吴大旺摸不着头脑。哨兵又说,不知道反而是福,吴大旺这才意识到,消息已经先于他传到了营房,但他仍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初到连队营房时,变化已经显现,却还无人解释。卡车驶过,车上挤满身穿制服、带着背包的士兵,车身下方挂着一面红旗,上面写着“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卡车加速经过办公室时,两瓶酒被扔在砖砌山墙上,通信军官出来清扫碎玻璃。吴大旺喊他,军官却没有回答便回到屋里。这一幕没有让吴大旺弄清事情经过,只让他看到离队已在进行的零星迹象,以及令他更加困惑的沉默。
政治指导员的说明
政治指导员在门口接待吴大旺,提醒他原本应该留在家里等候召回。指导员没有继续责备他,而是领他进屋,给他热水,用香皂让他洗漱,并在得知他还没吃饭后安排了一碗鸡蛋面。这份不同寻常的殷勤让吴大旺在听到消息前安定下来。他受到照料与外面一片混乱形成对照,也使这番说明既显得出于个人关照,又是在解释一场制度性的变动。
首先,指导员说,师长的妻子报告家中有严重困难,并为吴大旺申请三个月的探亲假。假期已经获准,除非有紧急事务需要他返回,否则他可以继续留在家中。这番话表明,吴大旺这次离队并未被当作普通休假处理——刘莲替他出面,而这项安排也与她对吴大旺处境的说明有关。
更大的消息是,在北京举行、由中央军事委员会组织并主持的研讨会上,师长主动让该师参加军队精简整编试点。实际结果是该师撤编。指导员说,这支部队将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这个庞大组织中消失;因此,吴大旺归来时面对的不是简单地恢复服役,而是一个已濒临解散的机构。
整编还冻结了晋升。对吴大旺来说,这似乎意味着他长久以来追求的正式职位已无望实现。然而,师长下令破例安排——吴大旺将获得一份位于家乡省份城市里的工作,他的家人将迁往那里,还要为他的妻子找到合适的工作。这一结果令人想起吴大旺以升迁进城为条件娶赵娥子的婚事。他写下的誓约规定,嘉奖、入党、升迁和城市住房都须在严格期限内实现;尽管他获得了军衔、党员身份和奖项,进入官场仍遥不可及。如今,迁往城市似乎并非靠升迁实现,而是来自师长的个人干预。
被排除在家属院之外
指导员还解释了吴大旺为什么不能恢复原来的职务。整编期间,师长家属院的勤务员更换频繁。虽然前后几任勤务员都努力谨慎行事,刘莲也设法从中调和,但他们不知为何都惹恼了师长。鉴于师长的脾气难以捉摸,吴大旺接到通知,不得回去做原来的工作,甚至不应前往一号家属院,除非有紧急事务。
这项限制既影响吴大旺的个人生活,也带来制度层面的后果。他回来时满脑子都想着见刘莲,也想着这层关系能带给自己的好处。就在该师瓦解、他即将转入平民生活之际,这道命令使他不得不远离刘莲。听明白指导员的说明后,吴大旺感到如释重负——他与刘莲的婚外情没有被发现。但这份宽慰并未让他恢复原来的位置。他的城市前途已经安排妥当,而曾为他带来关照的这段关系如今却无法接近。
在猜疑中的顺遂结局
起初,吴大旺照单全收,认为自己的处境就是表面所见。指导员的说明似乎预示着顺利过渡——一周之内,吴大旺和家人便能在离村最近的城市获得工作和住房,他只需填写并签署军队办事人员交给他的表格。同袍们还在为自己的前途发愁时,吴大旺的去向却以惊人的速度确定下来。他几乎还没弄清整编的规模,军旅生涯就已接近尾声。
自己的好运与其他士兵前途未定形成的反差,渐渐让他不安。在最后几天里,他在营房间走动,探望村里的战友,洗床铺用品和衣服。这些日常事务让他有时间思索,自己与刘莲的婚外情是否属于一项幕后安排的一部分。他开始怀疑,自己曾被安排扮演某个角色,唯有情感投入是表演中仍由他自行选择的部分。然而,他始终无法以冷静明确的判断取代那些浪漫回忆,也无法断定这段关系究竟如何与该师撤编相关。
管理处处长让吴大旺在工作分配表上签字后,这种疑心更加加深。随后,处长告诉他,多亏刘莲,他的处境比任何人都好。这番话和正式表格把私人影响与行政程序联系起来,却没有说明它们究竟如何发挥作用。吴大旺只能思量其中含义。这段经历没有以答案收尾,而是留下他矛盾的心境——他有了稳妥的平民去处,却被禁止探望刘莲;他既无法打消疑心,也无法放弃支撑着自己眷恋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