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加莉·格拉·萨瓦拉
乌拉圭女人马加莉·格拉·萨瓦拉是卢卡斯·佩雷拉在巴利萨斯结识、后来又在蒙得维的亚重逢的一名女性。他们的通信和短暂重逢所带来的情感强度,远远超出了两人相处的时间。她既有自己的家庭经历和人际关系,也是卢卡斯对一座城市理想化想象的中心。她怀孕、不愿与他离开,以及她是否与他遭抢劫一事有关这一问题始终未获解答,最终都揭示了他的浪漫投射与他所能了解的关于她的事实之间的距离。
身份与背景
在两人第一次深入交谈时,马加莉·格拉·萨瓦拉二十八岁。格拉是她父亲的姓氏;她有时与父亲同住。萨瓦拉是她母亲的姓氏,她母亲几年前去世。这些细节让卢卡斯对她的家庭有了部分了解,却不足以使他全面理解她的生活。她还告诉他,她的男朋友在乌拉圭一支知名金属乐队担任巡演工作人员;卢卡斯说自己不认识这支乐队。
这次相遇开启了两人之间的通信,使卢卡斯在分别后仍保持着对她的兴趣。他乘船接近科洛尼亚时,手机收到了她的邮件回复。她发来的消息成为他对蒙得维的亚情感体验的一部分,尽管这些通信并未让两人的关系尘埃落定或变得明确。在这一叙述中,她不仅仅是卢卡斯想象中的人物,但读者所了解到的许多关于她的事情,都是通过他着迷而不确定的视角传达的。
相遇与卢卡斯的理想化想象
卢卡斯在蒙得维的亚漫步时,以少数熟悉的路线和地标勾勒城市。七月十八日大道构成他心中地图的主轴;他以此为参照定位银行区、拉帕西瓦餐饮连锁和其他地点。然而,这种实用的地理认知被他对马加莉·格拉·萨瓦拉的情感联想所取代。他说自己既爱她,也爱她生活的这座城市,同时意识到这座想象中的城市有很大一部分是他自己构造出来的。真实的街道与他内心建构的蒙得维的亚变得难以区分。
这种想象习惯也影响了他解读日常细节的方式。一张宣传纹身和穿孔的传单,使他想象她有一种他认为她做过的生殖器穿孔饰品,并猜测其中缘由,尽管两人从未在邮件往来中谈起此事。这一情节揭示了他们关系的不对等——街头一件偶然出现的物品,就能引发卢卡斯繁复的猜想,而他们之间真实的过往却有重要空白。他的吸引力让这座城市仿佛处处在诉说她,但这些联想属于他,并不能证明她的意图。
萨尔沃宫也通过两人共同提及的事物而承载起意义。卢卡斯记得,马加莉·格拉·萨瓦拉曾发给他一张链接,指向布勒乐队主唱的一张个人专辑,封面上有这座建筑。因此,这一地标将城市建筑与两人的通信联系起来。后来,他经过共和国大学旁的一条街时,看到这栋建筑印在一张五百比索纸币上,步行片刻间仿佛走进了纸币上的图像。这些时刻表明,地方细节、记忆与欲望在他对蒙得维的亚的体验中不断交叠。
重逢与相互冲突的牵绊
马加莉·格拉·萨瓦拉再次出现时,她带着一只戴着嘴套的狗从滨海大道走来。有人抓住卢卡斯的后颈后,他才认出她;她看起来变化如此之大,以至于他几乎认不出来。这次猝不及防的相遇,与他一路带在心中的那个她形成对照。眼前的她以变化后的真实姿态出现,而不只是巴利萨斯时记忆中的女人或邮件里的对象。
后来,在一次亲密相处中,卢卡斯催促她当晚就和自己一起去巴西,一同度过一周。她没有答应。两人继续亲密相处时,她默默哭泣,并告诉他自己也怀孕了。她说自己怀孕两个月,不知道是否会留下孩子。这一坦白改变了卢卡斯提出请求时所面对的情形——想象中的出走如今必须面对她生活中影响重大的现实处境。她的怀孕不是他能够替她解决的浪漫障碍,叙述也没有表明她接受了他的邀请。
这种反差是作品呈现两人关系的核心。卢卡斯的话语和关注都指向离开、共同的未来,以及两人在巴西独处的可能。马加莉·格拉·萨瓦拉的回答却让这次相遇回到她所面对的未定现实。叙述赋予她的坦白以分量,却没有交代她对怀孕作出的决定,也没有更全面地说明她所承担的其他牵绊。
分别、猜疑与后续
相遇之后,两人拥抱并短暂接吻。她离开时回过头来向他飞吻,卢卡斯看着她消失。他猜想她是否可能不愿与他一起进入警察局,也猜想她是否可能策划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这些只是他心中的疑问,并非已经证实的事实。场景以她离去、他的判断仍未明朗而结束。
很久以后,卢卡斯看到一段视频,他不得不暂停画面才能认出马加莉·格拉·萨瓦拉。随后,他查看她朋友的脸书主页,因为马加莉·格拉·萨瓦拉已经关闭了自己的主页。照片中,两名女子各自抱着一个孩子;另一张照片里,塞萨尔正在喂两个孩子,他们的母亲各不相同。卢卡斯猜想五个人可能住在一起,但明确表示自己并不知情。这些图像暗示着一种家庭安排,却不能证实他们的住处或关系状况。
卢卡斯说,他和马加莉·格拉·萨瓦拉此后没有再互发邮件,两人的联系逐渐冷却,归于沉默。他很高兴她成为了母亲,并认为视频中的她看上去似乎过得舒心;而在那些更具家庭生活气息的照片里,她在他看来显得疲惫。他最后仍无法确定的是那次抢劫——他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把握认为她没有参与,但第二次打击之后的沉默让剩下的疑虑挥之不去。这一点未解的疑问,使这段关系无法简化成一个关于忠贞或背叛的故事。马加莉·格拉·萨瓦拉之所以重要,部分正在于这种界限——卢卡斯可以想象与她共同生活,反复回想她的影像,也可以猜测她的选择,但沉默使她在抢劫中的实际角色以及后来家庭生活的样貌,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