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科
乌拉圭女人库科是一只比特犬,在马加莉·格拉来到蒙得维的亚与卢卡斯·佩雷拉见面时陪伴着她。他的出现打乱了卢卡斯私下设想的两人会面,但这只狗并不像他的口套和品种给人的印象那样具有威胁性。作为马加莉前男友的狗,他也让一段已经结束、却仍影响她当天实际处境的关系显露出来。
身份与初次登场
卢卡斯最初在视野边缘瞥见库科,就在有人用两根手指重重按住他后颈的时候。他吓了一跳,碰翻了一杯啤酒。马加莉带着狗从海滨过来;向卢卡斯打过招呼后,她把牵引绳交到他手里,便去了洗手间。短短几秒之内,原定的会面便多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第三者,卢卡斯只得站在桌边,手里牵着库科。
库科是一只黑色的比特犬,胸前有一块白斑,嘴上戴着口套。卢卡斯起初把口套看成危险的征兆,还以夸张而暴力的方式想象这只狗,仿佛他的品种已经把他变成了一件小巧的武器。然而,这只动物的实际举止与这种想象相矛盾——他看了看卢卡斯,垂下眼睛,坐了下来。卢卡斯也坐下了。因此,他们的初次相遇并非一场控制与服从的考验,也不是一次攻击,而是两者略显尴尬地慢慢适应彼此陪伴的过程。
从表面威胁到同伴
库科的外表与举止之间的反差持续影响着卢卡斯的反应。他说这只狗胆怯而不自在,并把他垂下目光的样子看作近乎尴尬。卢卡斯起初认为口套是在约束这只狗所谓的暴力天性;但戴着口套的动物并没有给他任何害怕自己的理由。这种变化仅限于卢卡斯在这次会面中观察到的情形;文本并未更全面地描述库科的性情。不过在这一场景里,这只狗的安静让卢卡斯的惊惧显得不如他原先带来的成见可靠。
库科也改变了这次会面的实际可能性。马加莉到来之前,卢卡斯一直担心她是否会同意去酒店,也担心会面会不会变得尴尬。他一拿着牵引绳,带着狗同行的酒店之行似乎就不可能了。这个念头让库科立即成了卢卡斯幻想的障碍。但这次会面并没有在酒吧结束。卢卡斯和马加莉一起离开时,狗也跟着他们,三人并肩而行。原本打断两人私密相处希望的情形,反而成了两人开始共享这个午后的契机。
名字、归属与马加莉过去的恋情
马加莉问卢卡斯愿不愿意牵库科,卢卡斯则问这只狗叫什么。她解释说他的名字叫库科,还说他有点像一只小怪物。这番对话让这只狗不再只是卢卡斯最初赋予他的那个威严轮廓,也确立了两人之间一次直接而实际的接触——卢卡斯不只是看着马加莉,还受托帮忙照看她带来的动物。
卢卡斯询问库科的来历时,马加莉解释说他属于自己的前男友,但那个人已经不再是她的男朋友。这句话提供的是一条关于她恋情的信息,而非库科正式由谁照管或住在哪里的说明;这些情况并未交代。不过对于这次会面而言,这一区别很重要——马加莉陪着一只与一段已经结束的关系有关的狗。就这样,库科把那段过去的痕迹带进了她与卢卡斯当下的相遇,而叙述并未把他当作任何进一步解释的证据。
散步与叙事意义
共度了一段时间后,卢卡斯和马加莉带着库科步行出发。卢卡斯称他为库科先生,这个俏皮的称呼变化反映出他越来越喜欢这只狗。他回想起两人并肩行走时气氛的转变——离开桌边面对面的审视,两人可以一起看看这一天。库科也是这种新安排的一部分,而不只是离开酒吧的理由。散步时,卢卡斯注意到马加莉的衣着,但更重要的变化,是两人从初遇时的紧张,转向并肩穿行城市时的自在。
到了一个未具名朋友的住处,库科径直走了进去,仿佛早就认识那里。马加莉向朋友道谢,又问她有没有大麻烟卷;她走进去时,卢卡斯独自等在外面。他想到自己正在街上亲吻一个年轻女人,也想到是否该离开,但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库科先一步走进那所房子,完成了这个午后里的一项实际差事,却没有解决卢卡斯和马加莉之间更大的不确定性。
库科的叙事意义,在于他以具体、有时还颇为不便的存在,进入了一场被卢卡斯寄予厚望的会面。牵引绳取代了他想象中的酒店计划;散步让桌边的拘谨有所缓和;在朋友家停留,则给了两人一同前往、随后又短暂分开的理由。这只狗不会说话,也不决定接下来发生什么,叙述也没有独立呈现他的想法。相反,卢卡斯对他的描述从令人生畏、戴着口套的动物,变成胆怯的库科,再到库科先生,记录了亲近如何修正他的第一印象。在这次温和的反转中,库科成了场景里意料之外的同伴,也映照出这次相遇如何从幻想走向平凡而共享的现实处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