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群的伙伴”
乌鸦女孩“不合群的伙伴”既是一个私下的玩笑,也是对维多利亚·贝里曼努力承受父亲要求的严肃描述。在塞拉利昂,她给一个新近想象出来的朋友取名索莱斯·马努蒂;这个名字是“不合群的伙伴”的字母重组,由此把社会孤立变成一个她可以称作属于自己的同伴。这个说法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让矛盾显现出来——这位朋友带来陪伴,却存在于名字所描述的孤独之中。
名字及其文字游戏
这段叙述清楚地交代了命名过程。维多利亚在塞拉利昂有了一位新朋友,称她为索莱斯·马努蒂,并让这个名字成为“不合群的伙伴”的字母重组。同一段中,这个说法也有“反社会的朋友”这一形式。叙述并未把索莱斯描写成维多利亚遇见的普通人,而是明确指出她是一个幻想角色。因此,这个字母重组不只是巧妙的标签——它把想象中的朋友与她本应帮助维多利亚承受的处境联系在一起。
“朋友”与“不合群”之间的对照赋予了这个说法独特的力量。第一个词承诺陪伴,第二个词则标示出日常社会联系的缺失或困难。索莱斯·马努蒂属于一种创造出来的应对策略,并非叙述中两个真实人物之间相互回应的友谊。这种措辞将两面并置,却不加以化解——维多利亚创造了一个同伴,而这个名字仍保留着促使她作出这种创造的孤独。
这段叙述还提到,维多利亚在口袋里塞满了小张、边角磨损的便条和报纸文章,并把笔和纸放在手边。这些习惯与文字游戏相互映照,为场景增添了具体质感——零碎的信息和记录信息的工具,伴随着对一位内在的、想象中的同伴的叙述。文本没有说这些便条创造了索莱斯,但它们与这段叙述并列,进一步凸显了文本对那些细微实践和创造的关注;维多利亚正是借助它们来整理自己的经历。
一种生存策略
叙事解释说,当父亲的要求变得难以承受时,维多利亚创造了能够接替她承受这一切的幻想角色。索莱斯是在这种更广泛的做法中登场的,因此“不合群的伙伴”命名的不只是某种性格特征,也是承受压力之道中的一个要素。这些想象出来的角色分担了重担——维多利亚的经历不必时时刻刻都集中在一个暴露无遗的自我之中。
这段叙述以生存来描述这种策略,同时也清楚表明它有所代价。维多利亚把自己的愧疚倾注到了她的不同人格之中。这一细节将重点从想象游戏转向痛苦情感的转移。这些角色并未被描写成能够抹去根本伤害的逃避方式;愧疚依然存在,只是被分散到她试图借以抵御伤害的不同自我之中。
这段叙述还记录了维多利亚如何理解周围的世界——每一个目光、口哨声或带有指向性的手势,都成了证明她不配得到善待的证据。这种不断累积的理解,为她为何需要一个同伴提供了情感背景。叙述没有说索莱斯会纠正这种看法,或让她重新信任他人。相反,当要求变得无法忍受时,幻想角色策略提供了一种接替她承受的方式,同时也没有掩去维多利亚的愧疚感和不配得感。
孤立、创造与叙述框架
这个说法的重要性,在于它如何简洁地将陪伴与孤立连在一起。“不合群的伙伴”听起来自相矛盾,但这正是关键所在——人在孤独的状态中也能创造一位朋友,这种创造可以成为一种生存手段,却不会因此变成日常的社会交往。索莱斯·马努蒂这个由字母重组而来的名字,让这两种处境始终紧密相连。它带来一位同伴,却也留下了“不合群”世界的印记,而正是这个世界使这样的人物变得必要。
周围的叙事还把维多利亚的故事与一个当下时刻并置——珍妮特·基尔伯格打给索菲亚·泽特伦德的电话无人接听。接着,文本转向标题“维多利亚·贝里曼,维塔贝里公寓区”,并以“事情本来可以不同。本来可以很美好。”开篇。这一叙事顺序并没有用索莱斯解释这通电话,也没有直接把两种孤立等同起来。不过在形式上,它从一次无人回应的联系尝试,转入维多利亚对一位想象中朋友的叙述,继而开启另一种人生可能性的想象。这一转变使这个说法成为对联结及其缺失这一更广泛思考的一部分,同时没有抹去维多利亚童年生存策略的独特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