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

亡灵节

1970年,罗莎安·奥罗斯科遇害案进入案卷,却在短短几周内几乎从记录中消失。这起案件长久以来反映出,保留地上的死亡事件可能遭到各机构忽视;而家人未获解答的疑问,则在官方关注消退很久之后依然存在。

谋杀案及其直接后续

罗莎安去世时年仅十五岁,且已怀孕。公路工人在塞尔斯以西的八十六号公路沿线清理垃圾时,在一个冰柜里发现了她的遗骸。谋杀案发生地点始终未能确定。调查人员起初将她的父亲亨利·奥罗斯科视为她遇害案和怀孕事件的主要嫌疑人。血液检测排除了他是未出生孩子父亲的可能后,他也不再被列为正式的谋杀案嫌疑人。

案卷并未发展成持续进行的调查。几周后便不再有新的记录,案件也就此沉寂。对于罗莎安的母亲艾玛·奥罗斯科而言,这一疏漏并没有让失去女儿这件事成为过去,或让事情尘埃落定——几十年后,她解释说,自己一直没有开口,是因为丈夫曾劝家人忘掉此事;但丈夫去世后,她想要知道女儿的遭遇。

从医院失踪

罗莎安遇害前的事件始于一次住院。1970年7月,她接受阑尾切除手术后仍然身体不适,后来又入院接受检查。医院让她出院时,亨利原本应在下班后接她;但他赶到时,她已经不见了。家人被告知,或者逐渐相信,她是自行离开的。次周,她的尸体在路旁被发现。

罗莎安的姐姐安德莉亚·塔什昆斯后来回忆说,她曾试图告诉部落警察,医院可能与罗莎安失踪有关。那时她十六岁,但没人认真看待她的陈述。多年后,布兰登·沃克询问她记得什么时,她指出医院可能是某件事情发生的地点,并提出涉事者可能是医院职员,也可能是来探望病人的人。她的回忆提供了一条可能的调查方向,但并不能证明谁应对此负责。

重新调查此案时,家人的医疗记录变得重要。后来开展的一项电脑化工程将数十年的医院健康记录转为可检索的形式。布兰登认为,罗莎安1970年7月接受阑尾切除手术的记录应当能够查到,尽管有记录并不意味着调查人员一定能取得这些资料。艾玛后来表示,一名医院代表否认罗莎安曾在那里住院,但艾玛自己的档案记录了三次住院,其中包括罗莎安出生时的住院。艾玛认为,这一出入印证了安德莉亚关于医院里有人涉案的看法;但这仍然只是一条线索,而非经证实的结论。

管辖权与遭忽视的案件

对罗莎安谋杀案的处置反映出,保留地凶杀案涉及管辖权与机构分工问题。由于人们认为她是在保留地遇害,且推定的加害者是原住民,案件应由联邦调查局或帕帕戈部落警察部队负责。当地警队受限于培训、设备和资金不足。布兰登回忆,当时联邦调查局对保留地谋杀案的调查往往流于表面,尤其是在受害者和嫌疑加害者都是原住民的情况下。

另一起案件与之形成的对比令他一直难以忘怀。吉娜·安东尼是在保留地外被白人杀害,因此案件由皮马县警长办公室管辖,布兰登也曾参与调查。相比之下,罗莎安的案子并非由他负责;当时他刚离婚,靠做额外工作养活自己,同时还要应对父亲健康状况日益恶化的问题。他没有密切关注此案的进展。案卷内容单薄,案件很早便陷入停滞,这鲜明地呈现出家人持续承受的悲痛与机构逐渐消退的关注之间的差异。

这一年的长远影响

多年后,布兰登找到一篇有关国会监督调查的文章,调查对象是美国印第安事务局下属的美洲原住民卫生服务局。文章提到劳伦斯·斯特赖克曾因被指有不当性行为而遭解职,但没有提供任何细节将这些指控与罗莎安联系起来。艾玛和安德莉亚在各自的陈述中都没有提到斯特赖克。那篇文章使布兰登怀疑,曾在医院工作过的斯特赖克可能虐待过罗莎安,而她的怀孕与失踪事件彼此有关。他掌握的证据只是间接证据,他的怀疑并不能证实实际发生了什么。

重新展开的调查也揭示了紧迫性与程序之间的冲突。艾玛在萨姆·塔什昆斯和孙子的帮助下,选择天黑后打开墓穴,而没有等待部落议会的许可。他们此举意在让检测成为可能,却损害了证据链。对布兰登而言,这段经历表明,此案的历史不只是一个找回遗失信息的问题——要追寻答案,就必须关注谁掌控着调查权限、谁的陈述曾遭忽视,以及如何收集证据,同时不再削弱家人对罗莎安遗骸的处置权。因此,1970年既标记着谋杀案发生,也标记着官方沉默的开始;后来调查人员和亲属都不得不面对这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