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桥

京桥是东京市中心的一个商业区,是叶藏一生中最堕落、最绝望阶段的背景。正是在这里,在逃离了静子在高圆寺提供的家庭稳定后,叶藏毫不客气地住进了一家酒吧的二楼,成为依赖酒吧老板娘的被包养者。这个地点标志着叶藏长期自我毁灭的进程加速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将他从一个扮演小丑的学生和挣扎的漫画家转变为一个确凿的酗酒者、吗啡成瘾者,并最终成为精神病院的病人。

##社会的避难所与新的束缚形式

当叶藏离开静子的公寓时,他直接去了京桥的酒吧,对老板娘说:“我离开她,来找你了。”仅凭这一句话,他就获得了住处,从那天晚上起,他就住在酒吧的二楼。这家酒吧提供了一种奇特的避难所——叶藏被以各种方式对待——顾客、老板、跑腿的、管理层的亲戚——常客们请他喝酒,直呼其名。有一段时间,这种环境让叶藏放松了对世界的警惕,他开始觉得社会并非那么可怕。然而,这种自由是虚幻的。甚至在见顾客之前,叶藏就必须喝一杯酒来壮胆,他的夜晚都在宣扬醉醺醺、拙劣的艺术理论中度过。这家酒吧成为了一种“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的生活背景,一种堕落的存在,叶藏唯一的实际乐趣就是进行无意义的闲聊和喝顾客的酒。

##与良子的相遇与救赎的承诺

正是在京桥的酒吧,叶藏第一次注意到良子,一个脸色苍白、牙齿不齐的十七岁女孩,她在街对面的烟草店工作。她反复恳求他戒酒,在一个冬天的夜晚,他掉进她店前的下水道后,她包扎了他擦伤的手臂。在一次醉酒的冲动中,叶藏向她求婚,她用俚语“当然”答应了。京桥酒吧的老板娘,展现出叶藏所谓的女性侠义,通过帮他在隅田川附近租了一间公寓,促成了这段婚姻。在短暂的一段时间里,叶藏戒了酒,专心画漫画,从年轻新娘的纯真信任中找到快乐。但这种脆弱的幸福在堀木再次出现时被粉碎了,这两个老朋友恢复了喝酒的惯例,最终一起去了京桥的酒吧,重新点燃了将导致叶藏最终毁灭的破坏性友谊。

##堀木的回归与决定性事件

叶藏结婚后,堀木成了公寓的常客,两人经常一起去京桥的酒吧喝酒。正是在一次这样的饮酒聚会中,堀木陪叶藏回家,发现良子正被一个商店老板侵犯。叶藏将这一事件描述为他生命中的决定性时刻,它“从眉心劈开了他的额头”,使他的头发过早变白。从那天晚上起,叶藏对自己失去了所有信心,放弃了所有希望。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喝酒,由于无休止的饮酒,他的脸明显粗糙,牙齿脱落。他画的漫画近乎色情,并开始秘密兜售色情图片的副本以获取买杜松子酒的钱。

##陷入吗啡成瘾与最终崩溃

叶藏的酗酒最终导致他在银座后面的雪地里咳血。一位药店老板娘,她自己也是一个残疾且不幸的寡妇,给他吗啡作为酒的替代品,声称它无害。叶藏开始注射这种药物,不久后他每天注射四次,没有它们就无法工作。他在药店的债务达到了惊人的数字,并与那个残疾女人开始了肮脏的私情。绝望中,他给父亲写了一封长信,坦白了自己的处境,但从未收到回信。他决心给自己注射十针,然后跳河自尽,但在选定日子的下午,比目鱼和堀木来了,把他塞进一辆汽车。他们把他带到森林里的一家大医院,一个带着羞涩微笑的年轻医生把他领进了一个上锁的病房。钥匙在锁里嘎吱作响,叶藏意识到他在精神病院里。他吞下安眠药后胡言乱语的呼喊——他要去一个没有女人的地方——现在以一种真正离奇的方式实现了——病房里只有男性疯子,护士都是男人。没有一个女人。

##京桥关系的终结

京桥酒吧的老板娘在战争中幸存下来,最终在千叶县船桥经营了一家咖啡馆。正是在那里,大约在笔记本事件发生十年后,她把三本笔记本和三张照片交给了一个访客,结果发现他是后记的叙述者。她告诉他,包裹是寄到她在京桥的地址,没有寄件人地址,在空袭期间与其他东西混在一起,但奇迹般地得救了。当被问及读笔记本时是否哭了时,她回答说:“不,我没哭……我只是在想,当人变成那样时,就什么用都没有了。”然而,她也给出了一个最终的、意想不到的评价:“我们认识的叶藏是那么随和有趣,只要他不喝酒——不,即使他喝了酒——他也是个好孩子,是个天使。”京桥,叶藏最深堕落的地点,因此成为了唯一幸存见证他的人性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