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久保

大久保是东京的一个区,在叶藏与常子自杀未遂后,这里成为他最卑微的禁闭之地。从警察局获释后,叶藏被置于比目鱼的监护之下。比目鱼是家族的老仆,在大久保医学院附近经营一家名为“青龙园”的古董店。这个地点,连同店内布满灰尘的无用杂物和比目鱼家压抑的氛围,代表了叶藏生命的低谷——一个他被剥夺所有自主权、沦为二楼寄生虫的地方,被禁止离开,不能喝酒或抽烟,只剩下旧杂志可读。比目鱼的态度从早先的谄媚变为冷漠的轻蔑,这种转变如此鲜明,以至于叶藏反思人类是多么可鄙,竟能像翻手一样轻易地改变自己。

##禁闭与屈辱

在大久保,叶藏被比目鱼和那个十七岁的店员当作低能儿对待。店员以年长智者的口吻教训他。这个男孩可能是比目鱼的私生子,每天准备三餐,用单独的托盘端给楼上的寄生虫,而比目鱼和男孩则在楼梯下潮湿的房间里匆匆吃饭。叶藏从未能与任何人争辩,他顺从地听着男孩的说教,脸上带着疲惫而钦佩的表情。店里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招牌;生意本身依赖于转移秘密财产以避税,比目鱼几乎从不待在店里,任由男孩在街上和邻居的孩子玩接球游戏。叶藏缺乏扮演小丑的动力——这是他惯常的生存机制——表明了他在此地的绝望之深。

##晚餐与逃离

三月底的一个傍晚,比目鱼——也许是生意成功或其他不明原因——邀请叶藏下楼共进晚餐,有清酒和切片金枪鱼。用餐时,比目鱼问起叶藏的未来计划,但他说话如此拐弯抹角、充满不必要的谨慎,以至于叶藏无法理解一个简单的事实——如果他回学校,家里愿意寄钱。当叶藏宣布他想当画家时,比目鱼笑了,脸上掠过一种难以形容的狡黠阴影,这种笑揭示了成人生活的极致卑劣。叶藏跑上楼,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建设性的想法,第二天黎明时分逃离了比目鱼的家。他在便笺上用铅笔潦草地写了一张便条,说当晚与朋友商量计划后回来,并写下了堀木正雄的名字和地址——尽管他并无意真正咨询堀木。这张便条是出于叶藏因害怕引起突然震惊而被迫美化情况的冲动,试图暂时安抚比目鱼的绝望之举。

##后果与意义

后来,当叶藏逃离静子在高圆寺的公寓时,他去了京桥的酒吧,但大久保仍然是他作为社会弃儿的身份被最明确地强加的地方。在叶藏逃离后由静子召集的会议上,比目鱼参与了断绝叶藏与家人所有关系的决定。多年后,在叶藏第二次服用Dial安眠药自杀未遂后,比目鱼带着极其不悦的表情出现在他的床边,抱怨叶藏总是在年底惹麻烦。比目鱼留下钱,假装是他自己的礼物,尽管实际上来自叶藏的哥哥们,而叶藏现在足够聪明,能看穿这种做作的姿态,谦卑地道了谢。因此,大久保概括了叶藏生活的模式——禁闭、屈辱、沟通失败和逃离——这个循环随着每个新地点重复,但从未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