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座
银座,东京璀璨的娱乐中心,在大庭叶藏的生活中扮演着最具毁灭性的快乐和最命运攸关的遭遇的磁力中心。正是在这里,他在堀木正雄的指导下首次学会穿梭于城市的夜生活,也是在这里,他遇到了那些将引导他走向自杀未遂、吗啡成瘾以及他本已脆弱存在的最终崩溃的女性。该区的酒吧、咖啡馆和后巷成为他羞耻的地理坐标,他的小丑表演在此失败,他作为“被抛弃者”的真实本性被反复暴露。
##与常子的相遇和第一次自杀未遂
正是在银座的一家大咖啡馆里,大庭叶藏第一次遇到了常子,这位已婚的女侍将成为他情死中的伴侣。他独自前往,只带了十日元,并对坐在他身边的女招待说:“我只有十日元。先提醒你一声。”她用平静的关西口音回答——“您不必担心”——立刻让他解除了戒备,他第一次感到无需表演他的滑稽把戏。他沉默地喝酒,显露出他真正的寡言阴郁。那晚,她下班后,他们在银座后面的一家寿司摊见面,那里的劣质寿司和做寿司的蛇脸老人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记忆中。两人后来在镰仓投海自尽;常子死了,大庭叶藏幸存。这一事件在报纸上被显著报道,导致他被大学开除并与家人疏远。
##重返饮酒与吗啡成瘾
多年后,在良子因被奸污而婚姻破碎后,大庭叶藏作为夜夜醉汉重返银座。他徘徊在该区后面的一排排酒馆间,低声哼唱:“离家数百里。”一个雪夜,他第一次吐血,在雪中形成了一个太阳旗图案。他蹲下,用干净的雪洗脸,然后哭泣。这种身体崩溃驱使他去了附近的一家药店,那里的老板娘——一个拄着拐杖的女人,本身就是一个极度不幸的人物——给他吗啡作为酒精的替代品。这种药物很快成为一种超越他酗酒的成瘾。他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药店,最终与这个残疾女人开始了肮脏的私情,通过亲吻她并假装哭泣来获取药物。他在药店的债务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两人见面时都哭泣。银座,曾经通过酒和女人提供解放的承诺,已成为他最卑贱依赖的场所。
##作为表演与暴露舞台的该区
在他的一生中,银座是他精心构建的小丑表演既被完善又被最危险地考验的地方。正是在这里,堀木正雄首次向他介绍了城市的乐趣,教他如何用最少的钱获得最大的效果,如何讨价还价,以及如何穿梭于连接该区酒吧和妓院的有轨电车、公共汽车和蒸汽船。但这也是他的表演最灾难性地失败的地方。自杀未遂后,当他被带到警察局时,值夜班的老警察以好色的好奇心审问他,大庭叶藏通过编造一个足够荒谬的供词来满足他。横滨的地方检察官看穿了他假装咳血,带着平静的微笑问道:“那是真的吗?”——大庭叶藏后来认为这是他一生表演中的两大灾难之一,比被判十年监禁更糟糕。银座,有着醉醺醺的客人、女侍和搬运工的人群,是他寻求迷失自我的环境,但也是社会机制——警察、法庭、他人的评判——最无情地逼近他的地方。
##药店与最终的沉沦
银座后面的药店成为大庭叶藏堕落的最后一站。经营它的女人,一个寡妇,独生子死于肺结核,公公瘫痪在床,她自己从小半身瘫痪,在大庭叶藏身上认出了同病相怜的人。她给他吗啡,告诉他这并不比酒更有害,他相信了她。注射消除了他的不安和烦躁,使他成为一个乐观健谈的人,但几周内他每天注射四次,没有它们就无法工作。当他深夜敲她的门时,她一言不发地递给他一个盒子。这个曾经代表都市精致顶点的区域已变成一个成瘾、债务和相互哭泣的地狱。正是从这家药店,大庭叶藏蹒跚着回到他的公寓,而银座雪街的记忆作为他最终失败的Dial安眠药自杀未遂的背景挥之不去。
##叙事意义
银座不仅仅是大庭叶藏故事中的一个背景;它是他悲剧的空间体现。这是他第一次品尝城市匿名自由的地方,是他遇到他真正爱的女人的地方,是他试图死去的地方,是他回来喝到忘却的地方,也是他最终屈服于一种摧毁他仅存意志的药物的地方。该区明亮的灯光和拥挤的酒吧提供了逃离他对人类恐惧的幻觉,但最终将他交到了那些确认他作为“被抛弃者”身份的力量——警察、成瘾、羞耻——的手中。京桥酒吧的老板娘,后来保存了他的笔记本,记得他不是罪犯或疯子,而是“一个好孩子,一个天使”,这一判断与他在雪中咳血的银座后巷的肮脏形成了鲜明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