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田
神田,东京的一个地区,在叶藏的笔记本中反复出现,作为一个过渡与堕落之地,是饮酒仪式、政治闹剧以及他意志逐渐消磨的舞台。它既不是家也不是避难所,而是一个阈限空间,在这里叶藏的小丑表演让位于赤裸的绝望,城市的廉价酒吧与后街成为他最自我毁灭的片段的背景。
##饮酒与堕入酗酒
正是在神田,叶藏——在父亲东京的房子被卖掉、被迫住进寄宿处后已经漂泊无依——开始了他的严重酗酒生涯。十一月底,他与堀木在神田的一家廉价酒吧喝酒,并借着酒劲比平时更大胆地提议继续前往银座的一家咖啡馆,这一决定直接导致了他与常子的重逢以及镰仓的自杀未遂。神田的酒吧是定义叶藏羞耻一生的连锁事件的起点。后来,在与良子结婚后,神田再次作为孤独绝望的饮酒之地出现。在一个雪夜,从伊豆温泉徒劳无功地返回后,叶藏醉醺醺地沿着银座后面的酒馆街徘徊,独自唱歌,然后第一次吐血,在雪中形成了一个日之丸旗。这一身体崩溃的时刻,直接源于他的酗酒,发生在神田的街道上,标志着他身体衰退的不可逆转点。
##读书会与左翼思想
神田也是堀木介绍叶藏参加的共产党秘密会议的地点,一个“读书会”,叶藏在这里从运动的不合理性中找到了反常的乐趣。他定期参加,为同志们表演小丑,并最终被委托执行危险任务。地下运动的氛围,带着生死攸关的紧张和荒谬的保密性,对叶藏来说出奇地令人安慰,他在这非理性的世界中比在理性绅士的世界中感到更自在。因此,神田不仅是饮酒之地,也是政治闹剧的场所,在这里叶藏对人的恐惧暂时被运动令人安慰的荒谬所取代。
##最后的徘徊与药店
在他被送进精神病院前的最后绝望日子里,神田成为叶藏吗啡成瘾的背景。在Dial安眠药过量服用和康复尝试失败后,他回到东京,开始频繁光顾该地区的一家药店,由一位跛脚女人经营,她为他提供吗啡。他会在深夜敲她的门,假装哭泣,她会一言不发地递给他一个盒子。这家药店,摆满药品的货架和她的拐杖敲击声,成为一个相互痛苦与成瘾的地方。正是在神田,叶藏最后的逃脱希望——一封向父亲坦白处境的长信——遭到了沉默,促使他增加剂量并计划最后一次自杀。这个曾是他第一次醉酒冒险之地的地区,成为他完全道德与身体崩溃的舞台,一个寻求帮助与寻求遗忘之间的界限完全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