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nah與Nicholas當面交涉,試圖為Owen尋求協助

他最后告诉我的事

汉娜·霍尔在尼古拉斯·贝尔家中与他当面对质,寻求他帮助欧文·迈克尔斯,但这次会面变成了一场考验——家族忠诚能要求什么,又不能为哪些事情开脱。汉娜选择留下来陪尼古拉斯,而不是跟查理·史密斯离开,随后试图通过尼古拉斯所属的家族和犯罪关系网保护欧文;正是这些关系让尼古拉斯成为一个令人不安的盟友。两人的交涉揭开了尼古拉斯与该组织的过往、他对欧文的愤怒,以及他可能愿意或有能力求取的帮助有何限度。

留下来的选择

尼古拉斯告诉查理,马库斯会送他去该去的地方,他们明天再谈。最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后,尼古拉斯走进家门。他在门口停下,让汉娜选择是跟查理回家,还是独自留下来陪他。她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在帮助家人和帮助自己之间作出选择,但她也意识到,这两个目标如今已难以分开。尼古拉斯邀请她进屋时,她朝他走去,跟着他走了进去,尽管她知道自己对此事完全没有把握。

在他们谈起欧文之前,这道门槛便已赋予这场交涉切身的利害关系。汉娜并非只是想了解尼古拉斯,或试图判断他是不是好人。她选择留下来陪这个家族中的一员;这个家族的所作所为曾影响欧文的过去,而她希望这个选择如今能帮助保护自己的家人。这个决定并不让人感到轻松或安全;这是她能看到自己会采取的唯一方向。

请求与尼古拉斯的陈述

在尼古拉斯的书桌旁,汉娜问他能为她做什么,并说希望两人能达成协议。还没等她提出方案,尼古拉斯便否定了这种说法。他明白汉娜希望他不是别人描述的那种人,并告诉她,人们往往会用既有的看法筛选信息。汉娜说,她并不想判断谁对谁错,但谈话很快表明,道德责任无法与实际请求分开。

尼古拉斯解释了自己如何与该组织扯上关系。他曾是奥斯汀的一名公设辩护人,随机获派为哈里斯辩护。哈里斯当时二十一岁,是一名低级成员,因持有奥施康定并被控意图贩卖而遭到逮捕。尼古拉斯说,哈里斯确实有贩卖意图,但检察官没有披露有利于被告的证据。由于检察官办案草率,尼古拉斯成功让案件被撤销。哈里斯因此免于可能长达三十六个月、甚至七十二个月的刑期;组织的雇主对尼古拉斯印象深刻,便请他为其他惹上麻烦的成员辩护。

尼古拉斯把这件事说成一次称职的法律工作——他认真留意案情,发现检察官没有披露的证据,并利用这一疏漏争取到撤案。但这一结果也让他进入了该组织的势力范围。他承认,自己在为组织成员辩护的同时,也继续代表他认为更值得帮助的其他当事人。他的陈述并未抹去其选择造成的代价;相反,它说明专业能力和站得住脚的法律结果,如何成为他开始为那些更广泛的行径会造成伤害的人服务的途径。

关于伤害与家族的争论

汉娜质问尼古拉斯——他明知雇主在造成伤害,却仍然选择帮助他们。尼古拉斯则把指责转向欧文。他让汉娜想想,母亲刚去世就把孩子从家人身边带走,会造成怎样的伤害;又让那个孩子失去那些本可以让她想起母亲、并爱护她的人,会造成怎样的伤害。汉娜意识到,尼古拉斯是有意把谈话引到这一点的——他想让她感受到欧文造成的伤害,而不是让她接受一个把尼古拉斯描绘得更好看的过往版本。

尼古拉斯指责欧文虚伪,因为据他所说,伊桑知道尼古拉斯为雇主做了什么,也知道他没有做什么。尼古拉斯说,伊桑学会了加密技术和计算机知识,与他逐渐亲近,还帮他处理过一些事情。这些本领和两人之间的亲近,说明了伊桑为何能惹出那些麻烦。汉娜没有否认欧文曾参与其中,而是以家人间的纽带来解释他的行为——她说,欧文愿意为家人做任何事,而尼古拉斯对他来说也已是家人。她推想,欧文曾按尼古拉斯的要求帮忙,直到他决定自己再也不能继续下去。

尼古拉斯指出,在伊桑进入女儿的生活很久以前,他就已经为雇主工作,这让汉娜的说法变得更加复杂。他还说,自己过去一直如此,现在也仍在为汉娜可能会认可的其他当事人辩护。这些细节不支持把人简单划分为犯罪辩护律师和只会作恶的人。然而,它们并未解决道德问题,因为尼古拉斯在其他地方做的好事,无法抵消他对该组织的帮助,也无法抹去欧文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帮忙的限度

汉娜问,理论上尼古拉斯能不能请求该组织放过伊桑。尼古拉斯说,他不想这么做,也无力偿清伊桑欠下的债;没有人能做到。汉娜想起尼古拉斯曾说该组织会为他做任何事,尼古拉斯便澄清,他们只会在某些事情上慷慨相助。他说,即便是家人,也不会对所有事情既往不咎。这个回答大幅限制了汉娜对尼古拉斯所描述的关系所能抱有的期待——过去的忠诚或许能换来某些帮助,却不等于能够掌控该组织,更不意味着欧文会得到宽恕。

随后,汉娜指出尼古拉斯的解释背后还有另一层冲突。她怀疑尼古拉斯早在眼下这场危机之前就不喜欢伊桑,而伊桑也不是尼古拉斯会为独生女挑选的对象。在汉娜看来,这个来自南德克萨斯的穷小子让人想起尼古拉斯自己的出身,提醒他自己曾努力摆脱怎样的生活。现有叙述以这个问题仍悬而未决作结。尼古拉斯没有证实汉娜的解读,这一幕也没有表明他会向该组织求助。

因此,这次会面既没有促成明确的结盟,也没有带来解决办法。汉娜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要保护家人,就必须面对尼古拉斯所说的、欧文造成的伤害。反过来,尼古拉斯也表明自己的过往既包含义务,也包含伤害——他帮助过该组织,伊桑也帮助过他,而欧文的所作所为触及了一个在尼古拉斯看来早已因离散而受伤的家庭。原本期待达成的协议,最终让位于一场尚无定论的追问——以家人之名作出的选择,是否能使人免于承担其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