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诺·费什—文尼·莫里斯

仙境

吉诺·菲什与文尼·莫里斯之间有一种工作上的亲密关系,这使文尼既是吉诺信任的人,也是他的传话人。在他们与斯宾塞的几次接触中,文尼传达吉诺的警告,说明吉诺参与此事的限度,并解释吉诺对杰玛·弗雷泽采取的立场。然而,他并没有完全隐入雇主的声音之中——当被问及否认的话是他自己的还是吉诺的,他回答说那是他自己的。因此,他们的关系不仅由接触和忠诚构成,也取决于一种谨慎的区分——传达消息与亲自为消息背书并非一回事。

值得信赖的身边人

在吉诺的办公室里,文尼在吉诺接待斯宾塞时也在场。吉诺从一张老旧而擦拭得很光亮的桌子后起身,提出给斯宾塞泡咖啡,然后重新坐下;文尼在昏暗的光线中坐到一张棕色皮沙发上,毫不掩饰自己正在听。这样的安排让他置身于直接交谈之外,却又足够靠近,能听清每一句话。当斯宾塞把一个闪存盘扔给吉诺时,文尼用左手接住了它。闪存盘里详细记载着吉诺旗下公司向约瑟夫·G·佩罗蒂支付款项的情况。在严肃的谈话中,他迅速接住闪存盘,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显出随时准备应对的状态——他不是主要发言者,但他保持警觉、参与其中,也准备好处理进入房间的东西。

这一幕也让两人的差异显而易见。吉诺掌控正式会面,接过证据,微笑着喝了一口咖啡。文尼坐在沙发上观察和倾听,随后却成了直接发难的人。他对斯宾塞说:“你知道是谁把那玩意儿寄给你的。”接着问斯宾塞是否真觉得他们想杀杰玛·弗雷泽。两人的分工着眼于实际,却并非绝对——吉诺占据权威的位置,文尼则可以介入谈话,把吉诺没有明说的威胁或辩护表达出来。

吉诺的警告,文尼的说法

在另一次谈话中,文尼挺直身子坐在斯宾塞的客户椅上,告诉他吉诺想让他收手。文尼补充说,他已经告诉吉诺这样做只是白费口舌,但吉诺还是想把警告传达出去。这条消息同时包含两种立场——吉诺坚持要表明自己的要求,而文尼则坦率地表示自己怀疑这要求是否有用。他没有淡化警告,却也没有假装相信警告会改变斯宾塞的行动。

当斯宾塞问吉诺对瑞克·温伯格遇害一事怎么说时,两人的立场差异变得更加鲜明。文尼把凶手称作“无头骑士”,接着说这不关他们的事,而且吉诺料到斯宾塞会问起此事。他转述说,吉诺想让他告诉斯宾塞,他们没有参与其中。斯宾塞问这番否认是文尼的说法还是吉诺的说法,文尼回答:“我的。”这段交谈格外清楚地表明了他的中间人角色——他带来了吉诺预料中的答复,却声称这番否认是他自己的,而非仅仅转述他人的话。文本确立的是文尼说了什么,并没有提供能够独立证实这一说法的证据。

替吉诺发言——同时限定说法

文尼还转述了吉诺对一场涉及吉诺侄子的争端的说法。他说,侄子并没有把这件事当成私怨;私下里,侄子从来就不喜欢当事人,而从生意角度看,吉诺称这是一场不幸的误会。文尼呈现了私人关系和商业层面的两方面情况,在没有补充进一步解释的情况下,保留了个人厌恶与生意后果之间的区别。他的转述使他成为传达吉诺对事件解释的渠道,却没有厘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证实这一解释是否完整。

有关杰玛·弗雷泽的问题,显出了这种缓和说辞的限度。被问到吉诺为什么要找她时,文尼反问是谁先开的枪,又补充说自己只是好奇。他没有回答斯宾塞的问题,而是把注意力从吉诺的意图转向暴力的起因。在办公室的谈话中,文尼后来坚称吉诺只是想和杰玛谈谈,并不想杀她。这两次交流表明,他做着两种相关的事——替吉诺辩护,否认最严重的指控,同时拒绝向斯宾塞完整说明冲突是如何开始的。

忠诚与距离

文尼的行为表明,他对吉诺的生意和内情有相当深入的了解。他在场听取有关佩罗蒂付款记录的讨论,听到斯宾塞带进办公室的质问,也在谈及瑞克·温伯格之死和杰玛·弗雷泽时替吉诺发言。吉诺让他为来客安排咖啡,而文尼始终待在近处,既能听清会谈,也能接住闪存盘。他们的交往是通过这些反复出现的参与和沟通行为呈现出来的,而非通过明确宣称彼此是朋友。

与此同时,文尼自己的声音始终鲜明独立。他称吉诺的警告是白费口舌,声称自己要为否认他们参与温伯格遇害一事负责,并追问是谁挑起了与杰玛的冲突。这些时刻不能证明他反对吉诺;它们表明,替吉诺发言并不会抹去他判断、限定说法或转移话题的能力。这种双重作用正是两人关系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所在。文尼让斯宾塞得以了解吉诺的立场,但这些消息是经由一个会明确划出界限的人传达的——哪些是吉诺的意愿,哪些是他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