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在邓吉文的童年
斯特拉的乡村童年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在[邓吉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f14f390b066)一个大家庭中长大,住在一间没有自来水和室内厕所的小房子里。她从街边的水泵打水,因为家离水泵很近,她觉得这份活儿再平常不过。
书籍很早便成了她的避风港。她等着志愿者图书馆开门,找到什么就读什么,还会在家庭词典里查找生词。好奇心引领她走向新的知识,而她的宗教成长背景却让她对这些知识心存戒备。
斯特拉在邓吉文的童年
家人失之交臂的房子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一家盼望搬进一栋宽敞的公屋,里面有浴室和两间厕所。父母为此祈祷,房子兴建期间,母亲还偷偷把一枚显灵奖章放在工地上。
这栋有四间卧室的房子最后却分给了一名新教徒[阿尔斯特皇家警察](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royal-ulster-con-4c257b8c4402)警长。这份不公成为磨砺斯特拉正义感的经历之一;许多年后,它也促使[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谴责那个剥夺天主教徒权力的政治体制。
格里的青春期与职业生涯初期
格里的早年志向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离开学校,却不确定自己该做什么。一位职业顾问替他在建筑事务所找到一份暑期工作;事务所随后给他提供了学徒职位。他一边夜间学习建筑,一边在工作中积累经验。
后来,一家承接学校和教堂项目的天主教建筑事务所聘用了他。他的工作从给建筑图纸上色,到协助开展受[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entity:time-recall-time-e169f154c20d)改革影响的项目,逐渐围绕建筑构筑起自己的生活。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
弗鲁希尔舞会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第一次见到[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是在弗鲁希尔的一场舞会上,他们发现彼此都不会打网球。他们跳了两支舞,在拥挤舞池边交谈,又在飘着丁香花香的阳台上一起喝橙汁。
格里约斯特拉出去。他们的吸引始于交谈与细微的亲近举动。后来,格里重述这段往事时,带着一个深知共同生活中有多少记忆已难以找回的人才有的柔情。
格里与斯特拉相识不久后
驱车前往巴利卡斯尔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带[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沿着东海岸一路北上,前往[巴利卡斯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f6df95168cc)。他们聊起各自的家庭,斯特拉告诉他,父母曾盼望得到一栋房子,最后房子却分给了一名新教警察。
他们沿海滩散步,分享冰淇淋,也谈论风景与建筑。在一座人行桥上,格里吻了斯特拉;她迟疑片刻后回应了这个吻。这一天成为两人恋情悄然展开的开端。
格里职业生涯初期
建筑事业的未来
工作带[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来到[德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242cbb9d528),他参与建筑项目,并与包括利亚姆·麦科马克在内的设计师共事。他和[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造访[艾利赫古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rian-n-of-aileach-329e7b27b157),古堡的圆形结构帮助格里解释[伯特教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urt-chapel-78c3a49c25ff)的设计。
与建筑上的类比相比,斯特拉更感兴趣的是俯瞰多尼戈尔、德里和蒂龙的辽阔景色。他们看待同一片风景的不同方式,成为共同生活的一部分:他留意建筑结构,她则关注人、地方与意义。
格里与斯特拉婚姻初期
斯特拉遭枪击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怀孕已近足月,在[贝尔法斯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ce514b18f01)外出购物时过马路,遭遇伏击。她倒在路面上,发现自己流了血,担心自己和孩子都中了枪。
在救护车里,她祈祷孩子能够平安,并承诺把余生献给上帝。子弹穿过她的身体,没有夺去孩子的性命,但医生告诉她,她以后不能再生育。这段经历成为她内心的秘密重担,也成了她无法兑现的誓愿之源。
斯特拉遭枪击后立即
格里在医院等候
两名[阿尔斯特皇家警察](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royal-ulster-con-4c257b8c4402)成员把[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送到医院。他觉得他们的态度和医院对他的对待又是宗派排斥的一种表现。他一边等消息,一边努力弄清[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能否活下来。
一位名叫[梅维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vis-79465544dfe0)的志愿者告诉他,斯特拉留下一句话:“[一切终将安好](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all-shall-be-well-02eb5e5321e3)。”格里去临时育婴室看望刚出生的迈克尔,摸了摸他的脸颊,并在心里默默发誓,要用余生爱他。
格里在德里工作的那些年
格里的办公室遭纵火袭击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在[德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242cbb9d528)的建筑事务所遭到纵火袭击。他回来时,发现这个创造之所已被摧毁:图纸、模型、家具和材料不是被熏黑,就是化为灰烬。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的第一反应是庆幸没有人丧命。格里闻着被毁工作的气味,感到政治暴力摧毁的不仅是一栋建筑,也毁掉了其中累积的心血与想象。
北爱尔兰冲突年代
血腥星期五爆炸案
在[贝尔法斯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ce514b18f01)的一场屋顶仪式上,[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和另一位建筑师与在场众人一起听见城中接连发生爆炸。没有警报声响起,聚集在屋顶的人明白,下面的人可能已经死伤。
格里立刻想到当时在[邓吉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f14f390b066)的[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也想到可能正在医院急诊部门工作的朋友。这些爆炸加深了他的信念:政治暴力让平凡生活沦为恐惧与无端丧失的俘虏。
北爱尔兰多年暴力冲突之后
全家迁往苏格兰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和[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带着年幼的儿子迈克尔离开[爱尔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359e95725af)。他们的家具装在渡轮甲板下,全家望着船尾的航迹渐渐远离[贝尔法斯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ce514b18f01),猜想着自己到了[苏格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83abb4abcea)会受到怎样的接纳。
渡海时正值七月十二日庆典,四周充斥着喧闹与紧张。格里想起改变他们生活的宗派暴力,担心仇恨只会被带到别处;这次迁居开启了新的家园,却没有抹去故国留下的创伤。
全家在格拉斯哥生活期间
斯特拉照料他人的生活
在[格拉斯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7ae7624794d),[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抚养迈克尔、教书、安排家务,并承担越来越多的社区事务。后来,她成为圣体辅祭员,继续祈祷,尽管[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并不认同她的信仰。
她也让共同生活的日常事务顺利运转:准备饭菜、安排出行、联系家人、照料住所。格里敬佩她的学识与能力,却常常把她付出的劳动视作理所当然。
退休前的那些年
格里逐渐依赖酒精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越来越依赖威士忌,称它为“[旅人的朋友](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traveller-s-fr-6711ac010346)”,因为它能助他入睡,也让思绪放松。他告诉自己,少量饮酒、兑水喝以及节日饮酒都不算什么,却常常记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
饮酒逐渐成了一套私下掩饰的办法:他对[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隐瞒酒量、盘算酒的储备,还为可疑的声响或不见的酒瓶编造解释。他的依赖损害了记忆和健康,而斯特拉则承受着他的自我欺骗带来的孤独与不安。
阿姆斯特丹之旅前的那些年
斯特拉旧日的誓愿再度浮现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一直想着自己怀孕时遭枪击后许下的誓愿。她从未把事情的全部经过告诉[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或任何人,但每当她祈祷,或思量该如何度过余生时,这个承诺便会重新浮现。
她愈发渴望过一种更有目标的宗教生活,同时也越来越不满格里的饮酒,以及两人信仰之间的距离。那场危急时许下的誓愿,渐渐演变成对圣召、责任以及自己是否仍能活得有用的追问。
阿姆斯特丹之旅前几周
圣诞节的一次发现
[圣诞节](entity:time-recall-time-christmas-a573265d0167)午夜弥撒时,[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陪[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前往,才发现她担任圣体辅祭员。他看着她分送圣体,觉得她既熟悉又陌生;仪式结束后,她的情绪涌上心头。
回家路上,格里告诉她,自己为她感到骄傲,尽管他并不相信她所相信的事。斯特拉请他不要把这一刻变成争论。这番交谈显露出两人之间依然存在的温情,尽管格里平日总习惯嘲弄她的信仰。
圣诞节,出发前不久
阿姆斯特丹之旅的机票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送给[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一套冬至前后前往[阿姆斯特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msterdam-68440c77c10d)的机票,并解释说,她通过旅行社预订,是因为想确保行程安排妥当。格里从实际角度挑剔了一下费用,但这趟旅行已经安排好了。
格里在[圣诞节](entity:time-recall-time-christmas-a573265d0167)送给斯特拉一对永恒戒耳环,记得她当初打耳洞时有多高兴。这份礼物后来与她在[安妮·弗兰克之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14df9f012b6)表达团结的举动纠缠在一起。
航班起飞前一晚
出发前夜
在家里,[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准备上床睡觉,却厌烦了涂护肤霜、用棉花以及第二天早晨等着她去做的家务。[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坐在沙发上喝威士忌,戴着耳机听音乐,把音量开得很大,震得整套公寓都响了起来。
斯特拉出面制止他,警告说他会损伤听力,还会把她逼走。格里道了歉,接着又倒了一杯酒。他独自进行的饮酒仪式与她的疲惫,显露出他们带着步入假期的失衡状态。
出发日黎明前
格里看见闪光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醒来时,眼前闪过一道道亮光,他担心这可能是中风的征兆。他想起一位验光师曾说,这种情况在他这个年纪很常见;随后又依次把闪光归咎于寒冷、前一晚喝酒,以及自己日渐衰弱的健康状况。
他悄悄在公寓里走动时,发现[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在电脑上打开了一张宗教图像。图中是一尊位于绿色围墙内的雕像。后来,斯特拉正是凭借这幅图像找到了[贝居安会院庭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egijnhof-b7953ef9de74),希望在那里了解一个可能的宗教共同体。
出发当天早晨
收拾行李与迟来的出租车
等出租车时,[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检查护照、药物、机票和手提包里的东西,[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则抱怨出租车迟迟不来,也抱怨她的活页记事本。他们熟悉的打趣掩盖着更明显的分歧:斯特拉事事预先考虑,格里却不满她把心思都放在这些事情上。
格里拿出租车公司保证车子正在赶来的话开玩笑,斯特拉则在离开前把地毯上最后一小块地方吸了一遍。这些细微的习惯显示,她早已成了家里的事务主理人,尽管两人都坚持说,他们是一起去度假的。
出发当天
启程前往机场
由于此前发生过汽车炸弹袭击,安全规定要求出租车把他们放在离航站楼很远的地方。[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对机场的防撞柱提出质疑,两人费力地排队接受安检,格里的洗发水和护发素也被没收了。
在免税店,尽管[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提醒他威士忌在[阿姆斯特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msterdam-68440c77c10d)会更便宜,格里还是买了酒。他还忘了给她买威特糖,随后却偷偷买了一包,在飞机起飞前拿出来送给她。他们熟悉的拌嘴既流露出感情,也延续着小小的隐瞒。
航班延误期间在机场等候时
烘手机旁的孩子
在机场洗手间里,一个小男孩被头顶轰鸣作响的强力烘手机吓了一跳。[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蹲下来安慰他,直到孩子转身回到父亲身边。格里告诉那位父亲,自己也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孙子。
这次相遇短暂地显露出格里关怀他人的一面。他想到,建筑师和设计师应该为那些会吓到或危及人们的物品负责。这种体恤他人的本能,与他饮酒时的自我沉溺形成对照。
飞往阿姆斯特丹的航程
一趟令人紧张的飞行
飞机起飞时,[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紧抓扶手,并解释说,按压穴位的腕带可以防止恶心。[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不以为然,建议她改念玫瑰经,这让她想起自己在20世纪50年代的[爱尔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359e95725af)去参加舞会时,也会一路念玫瑰经。
她告诉格里,自己在[阿姆斯特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msterdam-68440c77c10d)有些私事要处理,并不认为两人非得事事同行。格里把这称作[把人生编成分镜](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storyboarding-one-1082d11b6f64);斯特拉喜欢这个说法,尽管两人都还没有坦白说出她究竟打算做什么。
旅程的第一天
抵达阿姆斯特丹
两人抵达阴雨绵绵、天空灰蒙的[阿姆斯特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msterdam-68440c77c10d),再乘火车进城。[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为欧洲是一片共享的土地这一想法所触动,[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则想先到目的地,免得思绪被其他城市带走。
他们乘出租车来到[西奥酒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otel-theo-8a8a969db885),安顿进房间,又照例处理钥匙、行李和服务等琐事。斯特拉拉开窗帘;格里拿酒店的欢迎留言开玩笑,假期已经成了他们重演旧日对话的舞台。
在阿姆斯特丹的第一个晚上
他们外出的第一个晚上
睡了很久之后,[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和[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出门吃饭。斯特拉觉得英俊的侍者很有意思,格里则喝完了葡萄酒,之后还抱怨附近酒吧里那点徒有其表的[爱尔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359e95725af)装饰。
乐手开始演奏[爱尔兰共和军](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irish-republican-4bff46a4b2bf)的歌曲时,斯特拉想要离开。格里对那种把爱尔兰身份等同于支持暴力的想法感到愤怒,一口喝干了威士忌。他们的话题转向难民、自杀、信仰,以及当别人正在受苦时,自己享受假期究竟有何限度。
在阿姆斯特丹的第一个早晨
斯特拉找到围墙内的庭院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比[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醒得早,按照[阿姆斯特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msterdam-68440c77c10d)旅游指南的指引独自在城里散步。她找到一条通往[贝居安会院庭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egijnhof-b7953ef9de74)的小路。那里是一处幽静的围院,里面有老房子、树木和一座教堂。她认出了在家中电脑上看到的那幅宗教图像。
这座庭院让她觉得像一处避难所,也像一个可能的起点。斯特拉了解它的历史,在办公室附近等候,默默练习该怎样询问一种献身祈祷与行善的生活。
在阿姆斯特丹的第一个晚上
格里的医院记忆
独自在酒店房间喝酒时,[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被一段记忆攫住。那时,[阿尔斯特皇家警察](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royal-ulster-con-4c257b8c4402)的两名警员把他从工作中叫走,告诉他[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出了事故,并带他去了[贝尔法斯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ce514b18f01)的医院。他们的态度让格里觉得自己因为天主教徒的身份而遭到区别对待。
回到当下,格里从这段记忆中惊醒,发现自己就在斯特拉身边,并试图掩饰自己喝了多少酒。他对过去的隐秘恐惧和当下的遮掩,越来越难以分开。
在阿姆斯特丹第一个完整的早晨
分开度过的早晨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睡到很晚才醒,发现[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不在房间,便在酒店里找她,随后独自吃了早餐。她不在身边让他心神不宁,一顿平常的饭也让他想起医院的候诊室——当时他曾害怕斯特拉会死在那里。
与此同时,斯特拉正在为迈克尔和他在[加拿大](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d6a2f8d0910)的家人挑选小礼物。两人各自度过的早晨显露出,斯特拉已经为自己安排了多少旅程中的时光,而格里仍在担心她去了哪里。
第一个早晨稍晚些时候
在贝居安会院庭院重逢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在广场对面看见[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便跟了上去,一度担心她是在和熟人见面。他吹口哨引起她的注意,她转身朝他走来,那种本能就像鸟儿认出了自己的雏鸟。
喝咖啡时,斯特拉向他讲起早上的散步和[贝居安会院庭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egijnhof-b7953ef9de74)。格里问起自己看见和她说话的那个男人;她说那只是个在队伍里耐心等待的陌生人。他们重逢时亲昵温暖,但格里的提问也暴露出玩笑口吻之下的不安。
在阿姆斯特丹的第一天
隐蔽的天主教堂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带[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穿过小路进入[贝居安会院庭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egijnhof-b7953ef9de74),向他展示里面的围院、雕像和隐蔽的天主教堂。她解释说,过去在[阿姆斯特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msterdam-68440c77c10d),因为禁止公开举行弥撒,天主教徒只能在住宅里做礼拜。
在教堂里,他们读到一则关于圣体的故事。据说,一个病人把圣体吐了出来,而圣体在火中幸存。格里开了些不敬的玩笑,斯特拉却把这个故事看作此地层层累积的历史与精神意涵的一部分。
在阿姆斯特丹的第一天
祈祷书中的留言
在教堂后部,[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发现了一本多语种的《祈祷书》。其中一则留言出自一位忧心忡忡的孕妇。她祈求上帝让自己与孩子的父亲重归于好,也质疑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上帝是否真的存在。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带着同情读完留言,抚摸着书页,仿佛在安慰写下它的人。这一发现让她想到自身生活之外的苦难,也坚定了她为他人做些有益之事的愿望。
在阿姆斯特丹的第一天
他们恋爱时的回忆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在花园里漫步时,想起自己与[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的感情是如何开始的:他们开车去[巴利卡斯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f6df95168cc),谈论家庭与政治,并在小桥上初次接吻。她回想起,他谈起建筑时,曾让一个她几乎未曾留意的世界鲜活起来。
这段回忆将那位体贴的年轻男子,与如今因酗酒而占据她大量心思的丈夫形成对照。这并非简单地否定他们的过去;这段回忆反而让当年与此刻之间的距离更加令人痛苦。
在阿姆斯特丹的第一天
贝居安女性宗教团体的历史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和[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走进教堂,得知这里过去曾供天主教徒秘密举行礼拜。他们还翻阅了祈祷书,其中一位女性为伴侣和未出生的孩子祈求,让这趟观光多了一层贴近人心的意味。
斯特拉解释说,[贝居安女性宗教团体](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beguines-a68cd677499d)的女性过着宗教生活,却不立永久誓愿,因此仍可回归世俗生活或结婚。她告诉格里,自己已经约好要询问加入这个团体的事,但他仍不明白她希望找到什么。
在阿姆斯特丹的第一个下午
格里独自饮酒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睡着时,[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喝着威士忌,想起朋友曾警告他,独自饮酒会让人失去他人所能提供的约束。他试图把饮酒看作一种让自己感受更深的方式,而不是一种伤害。
新闻中的冲突画面以及[爱尔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359e95725af)的暴力记忆,让他想起自己在[德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242cbb9d528)的办公室遭纵火袭击,以及波姆贝街遭焚毁的往事。他想象自己失去的建筑作品再次在火中焚烧,这暴露出在一个屡屡走向毁灭的世界里进行创造是多么徒劳。
在阿姆斯特丹的第一个下午
《犹太新娘》
在[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0e90bfb6c1c),[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快步穿过一间间展厅,[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的脚却已经酸痛。他们一起在[《犹太新娘》](entity:object-recall-object-dfe63a6b289d)前停下,斯特拉从新郎的触碰中看见温柔,也从新娘戒备的姿态中看见不安。
他们的讨论让这幅画变成一个有关同意与亲密的问题。斯特拉仔细端详着女人护住腹部的手,格里则关注画作的颜料和手部的比例;两人短暂地以同样专注的方式观看。
参观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之后
斯特拉解释自己的寻求
喝咖啡时,[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告诉[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她厌倦了两人现在的生活,想过更加虔敬的日子。她一直在考虑,像[贝居安会院庭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egijnhof-b7953ef9de74)这样的宗教共同体,是否能让她祈祷、从事慈善工作,并独立生活。
格里问这对他们的婚姻意味着什么。斯特拉说,他们或许身处不同的人生阶段。这个回答表明,她的询问并非游客一时好奇。格里害怕自己竟如此不了解她想要什么。
参观博物馆后的第一个晚上
秘密购买的小瓶威士忌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发现威士忌快喝完了,也意识到自己没为第二天作准备。[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睡着后,他偷偷去超市买了两小瓶,还用人造黄油清理手上沾着的颜料,借此掩饰自己离开餐馆的举动。
他把小瓶藏在衣服里,之后又把瓶中酒倒进大瓶子。如此周密的安排,让他的饮酒变成一条偷偷进行的第二行程;他为酒精所作的打算,与斯特拉寻找另一种生活形成鲜明对比。
参观博物馆后的第一个晚上
关于婚姻的谈话
晚餐时,[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告诉[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抚养家庭的工作结束后,她感到茫然无措。她想把余下的时光用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并已约好与[阿姆斯特丹贝居安会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7813016e3d6)的灵修导师谈话。
她解释说,自己正在了解一种宗教共同体,而不是修道院,但格里很难理解她的意思。当他问自己是否也在她的人生分镜里时,斯特拉回答:“不算是。”这段婚姻潜藏的危机终于被说出了口。
参观安妮·弗兰克之家前一晚
隐瞒的一夜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睡着时,[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喝着藏起来的酒,试图为她话中的含义找理由开脱。他担心她的未来可能不再有自己,却无法面对这种可能,只得再次伸手去拿威士忌。
他拿着空瓶穿过酒店走廊,准备把瓶子处理掉,却迷了路,最后才找到他们的房间。这一夜让他更加晕头转向,也加深了正在损害彼此信任的隐瞒模式。
次日早晨
安妮·弗兰克之家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和[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参观[安妮·弗兰克之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14df9f012b6),几乎默不作声地穿过那些藏身的房间。格里注意到墙纸上的儿童身高标记;斯特拉认得这种做法,因为迈克尔长大时,她也曾为他量身高。
展品将一场公共灾难与普通家庭生活联系起来。安妮的文字、访客留下的纪念物,以及一个年轻生命戛然而止后留下的人类痕迹,都让斯特拉深受触动。格里看得出这次参观的分量,却无法完全预料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参观安妮·弗兰克之家期间
斯特拉留下了一只耳环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独自在[安妮·弗兰克之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14df9f012b6)的一间房里,看见访客留下的小物件作为纪念。她被这段历史和弗兰克一家的苦难深深触动,摘下[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送给她的永恒戒耳环之一,将它放进那些物件中。
她将此举视为对安妮·弗兰克的声援;这位年轻女性的生命毁于迫害。留下耳环让斯特拉感受到一刻强烈的精神震撼,但她很快开始怀疑,一个陌生人是否有权声称与她有这样的亲缘感。
参观安妮·弗兰克之家后不久
关于耳环的误会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回去取回耳环,羞愧地意识到自己或许把纪念物当成了让自己感觉高尚的机会。一位年长的犹太访客看见她取走耳环,似乎以为她在从纪念物中偷东西。
斯特拉无法解释,只能狼狈地逃开。到了外面,她告诉[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那人的指责让她感到无比羞愧。她试图表达声援,却因此痛苦地体会到,意图有所限度,而代替他人表达的姿态也十分脆弱。
离开安妮·弗兰克之家后
耳环落入运河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沿着运河行走,担心那只耳环会永远让她想起自己的难堪。[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告诉她,这份礼物她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她先把一只耳环、再把另一只耳环扔进黑暗的水中。
这一举动并未带来彻底的解脱。斯特拉立刻想到,自己本可以把耳环卖掉,将钱捐给慈善机构;格里则开玩笑说,他爱她胜过可可脆片,试图安慰她。两人的一番话短暂地恢复了亲密,却没有解决彼此间更深层的问题。
当天稍晚
“花与园丁”
在冬日公园里,[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和[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谈到人性本善与否、儿童游乐场里的照料,以及一位母亲如何调整球赛规则来帮助女儿成功。斯特拉从母亲温柔的引导中看到了教导;格里则开玩笑说她在作弊。
斯特拉用花与园丁的意象描述关系:一个人日复一日地劳作,另一个人则负责展示。她列举自己承担的家务,并问园丁要如何结束一段关系。格里认出了这个意象,却尚未回答其中真正的问题。
第二天稍晚
梵高纪念处
两人遇见了鲜花和留言,这些都是为纪念一位名叫梵高、遭人谋杀的电影导演而留下的。[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读着留言,对暴力事件和公众悼念的举动显然深受震动。
斯特拉提出想休息,[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便带她回酒店。她的反应表明,旅途中遭遇的苦难很容易触动她,也显出她平静务实的外表下承受着多么沉重的情绪。
第二天休息时
斯特拉关于亨特博物馆的回忆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无法入睡,便想起迈克尔还很小时,她曾带他参观[亨特博物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unterian-museum-c07445fef42a)。在那里,她看见一幅真人大小的解剖图,展示一名女性被剖开的身体,腹中胎儿清晰可见。
这幅展品令她难以承受,因为她从被展示的身体中看见了自己的孕期,也对这名无名女性被变成知识对象感到愤懑。她挡住迈克尔的视线,为那名女性和孩子祈祷,并将这段记忆视为自己身体脆弱经历的一部分。
第二天期间
格里的事业与遗憾
独自在一家[爱尔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359e95725af)酒馆里,[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回想自己从学徒一路成为大学教师的经历,以及那些塑造了他职业生涯的建筑。他想起伟大的建筑师,不禁思索,究竟是饮酒让他没能达到最高成就,还是失望促使他开始喝酒。
他还记得,他和[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曾经看起来心意相通、彼此相似,如今这种感觉却已消逝。这番回想让他的职业不安也有了个人层面的映照:他不只不确定自己在事业上取得了什么,也不确定自己把他们的婚姻变成了什么样子。
阿姆斯特丹之旅的第二个夜晚
重访阿姆斯特丹红灯区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提议他们去[阿姆斯特丹红灯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622a09d88b7e)逛逛。他们穿行于狭窄的街道和一间间带橱窗的房间之间。在斯特拉看来,那些女人的工作生活与其说光鲜,不如说暴露在众目之下,孤独无依。
在一家拥挤的酒吧里,[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尝了杜松子酒,注意力很快被饮酒吸引;与此同时,斯特拉费力地听着一名主动上前搭话的美国男子说话。他们离开喧闹的酒吧,继续在街区里行走,注意力也从橱窗里的女人转向两匹安静的[警马](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horses-87908149ff0f)。
阿姆斯特丹之旅的第二个夜晚
警马
在一条小巷里,[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看到两匹[警马](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horses-87908149ff0f)在寒风中站着,十分欣喜。她轻柔地触摸其中一匹,仔细观察它的血管,感受它的体温,闻着它身上的气味;[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提醒她别站在马的后面。
这次相遇让斯特拉看到红灯区较为温柔的一面,与橱窗里的景象截然不同。后来她说,马让她情欲萌动,于是两人做了爱。他们身体上的亲近似乎短暂地找回了往日的亲密,尽管斯特拉心里怀疑,这或许会是他们最后一次。
星期日早晨
星期日弥撒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准备去望弥撒,[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则质疑护发产品及其女性推销员所作的宣传。他问她是否想让自己陪她去,她说不想。
在酒店前台,斯特拉询问红灯区里那座隐蔽的天主教堂,得知那里如今已经成了博物馆。格里开玩笑说,宗教就该待在博物馆里;斯特拉则努力找到了最近的教堂,独自前往。
斯特拉参加星期日弥撒期间
格里购买春季花球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去望弥撒时,[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用这一小时在[阿姆斯特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msterdam-68440c77c10d)散步。他买了一张《十架七言》的录音,随后发现一处花市,那里摆满了等待春天到来的球根。
他知道斯特拉喜欢家里的小花园,便挑了一袋混合球根送她。这笔购买是一次微小的关怀尝试,是他此刻能够做出的表示,却还没有触及饮酒给她造成的更深伤害。
星期日早晨,贝居安会院教堂内
美国女人的祈祷
弥撒结束后,[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来到教堂与[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会合,她给他看祈祷书里新写的一段话。那个曾经绝望地写下祈祷的美国女人,如今感谢上帝,因为孩子的父亲回来了,尽管她知道这次和好未必长久。
斯特拉为这番转变感到欣喜,觉得先前的祈求之中萌生了一点属于人的希望。格里陪她一起读这段话。在这一刻,两人信仰不同,却依然能够一同体会另一个人的喜悦。
星期一早晨
斯特拉遇见凯瑟琳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回到贝居安会院办公室赴约,却发现她想见的那位女士迟到了。居民[凯瑟琳·沃尔什](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thleen-walsh-97feb7caa207)注意到她不知所措,便主动提出边喝茶边向她介绍这里。
凯瑟琳邀请斯特拉到她那间狭小而陡峭的公寓,向她讲述[贝居安女性宗教团体](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beguines-a68cd677499d)的历史。那些女人曾共同生活,却不立永久誓愿。斯特拉仔细聆听,希望贝居安会院能为她提供一种仍可踏入的宗教生活范例。
星期一早晨
现代的贝居安会院
凯瑟琳解释说,那个宗教团体已经消失,不过贝居安会院仍有公寓供独立生活的女性居住。她自己曾是慈悲修女会的一员,如今在另一种生活环境中教书,同时保持着信仰。
这里提供的住所并不是一个仍在运作的修女团体:名额稀少,等候名单可能长达数年,居民还必须符合年龄和经济条件。[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意识到,她所想象的精神避难所,已经不再以她所期盼的形式存在。
星期一早晨
斯特拉向凯瑟琳说出实情
离开凯瑟琳之前,[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坦白说,自己怀孕时曾在[贝尔法斯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ce514b18f01)遭到枪击。她告诉凯瑟琳,自己在救护车里许下承诺:如果上帝保全腹中的孩子,她就把余生奉献给上帝。
斯特拉从未把这个誓愿告诉[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或其他任何人。迈克尔活了下来,但她觉得自己没有履行承诺。她寻找宗教共同体,已变成试图偿还一笔背负了数十年的心债。凯瑟琳安慰她,但这番坦白无法让斯特拉恢复她来此寻求的机会。
星期一,斯特拉会面之后
贝居安会院之梦破灭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见到[阿斯特丽德·霍根多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strid-hoogendorp-0ed737629681),得知贝居安会院如今仅剩的共同体是一种住房安排,而非仍在活动的宗教团体。这里的年龄限制使她无法入住,漫长的等候名单也让她未来获得住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回到机场,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彻底破灭。这次失败迫使她考虑另一种庇护之所:即使无法加入宗教共同体,也可以离开[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独自生活。信仰依然是她生命的核心,但她现在必须决定,如何在自己真实拥有的生活中践行信仰。
星期一傍晚
航班停飞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和[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抵达[史基浦机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a01e1b0b64c)时,雪势愈发猛烈。格里想喝酒,斯特拉在会面之后仍然郁郁寡欢;他继续喝着自己随身带来的酒。
暴风雪和机场广播带来了越来越多的不确定,随后所有航班都被取消,当晚不再起飞。两人被困在一群睡着的旅客之间,四周尽是延误、垃圾和疲惫。他们眼前的现实困境,成了一个谁也无法再拖延的决定发生的背景。
星期一夜里,史基浦机场
斯特拉说她要离开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喝着剩下的威士忌时,[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告诉他,自己想离开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格里没有否认她或许有理由离开;他拿着空酒瓶走开,醉得无法好好回答。
斯特拉决定卖掉公寓,另找住处。格里回来后问她是什么意思,她便开始说出自己已经考虑过的未来。机场成了她第一次明确说出他们的婚姻可能走到尽头的地方。
机场滞留之夜
斯特拉回忆贝尔法斯特往事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独自在女厕里哭泣,重新经历贝居安会院拒绝她、她的希望随之破灭的那一刻。她想到自己的年纪,想到已不复存在的宗教共同体,也想到与[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分开、独立生活的可能性。
随后,记忆把她带回遭枪击的那一天:炎热的夏天,她在购物,枪声响起,地上有血,她害怕腹中的孩子正在死去。在机场,旧日创伤以强烈的身体感受重现;斯特拉必须努力分清过去的危险与眼下的疲惫。
史基浦机场滞留过夜
雪夜滞留
机场仍然关闭。[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在拥挤的候机区之间徘徊,[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则在他们的行李旁睡在地上。她思量,如果格里戒酒,两人的生活是否还能继续;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替他安排生活的一切。
在一处较安静的登机口区域,斯特拉打起盹来,回想童年、家人,以及自己多年承担的工作。她把[“谷仓里的麻雀”](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2e920e008059)当作一种意象,象征短暂的生命穿过温暖与庇护;她觉得整趟假期已经变成一条走不出去的死胡同。
星期二清晨,史基浦机场
格里寻找斯特拉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醒来后发现[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不见了,便在航站楼里四处寻找,最后在一处安静区域找到了她。她并没有离开,但失去她的恐惧让他意识到,两人已经如此接近分开。
斯特拉也因再次鲜明地回想起遭枪击的那一天而心神不宁。格里安慰她,劝她把注意力放在机场而不是过去,并抱着她,直到她不再颤抖。这场危机中,他第一次持续而专注地照料她。
星期二早晨,史基浦机场
格里承认自己的饮酒问题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站稳后,便质问[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酗酒以及围绕此事的种种欺瞒。她告诉他,他是个酒鬼,她知道他喝了多少酒,而且除了他自己,谁也无法做出必要的改变。
格里说自己会戒酒,并承认喝酒时他恨自己。斯特拉提醒他,她以前听过他的承诺,但这一次危机如此严重,他更难逃避承诺。他承认,如果自己做不到,就会寻求帮助,再试一次。
星期二早晨,史基浦机场
信仰成为争论焦点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为自己的行为道歉,说他敬重并爱着[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她回答说,他的酗酒让她感到孤独,并质问他为何总是嘲弄她的信仰。
格里坚持说,自己只是在辩论他所认为的一种欺骗;斯特拉则说,弥撒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部分,也是帮助她度过生活的支柱。他们的分歧表明,要和好不能只靠戒酒,他还必须尊重赋予她生命意义的信仰实践。
星期二早晨,史基浦机场
有条件的第二次机会
[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告诉[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如果他真心想戒酒,也许就不必卖掉公寓。她没有收回警告,也没有假装婚姻已经修复,而是明确表示,两人能否继续共同生活,取决于他是否真正改变。
格里再次表示会戒酒,斯特拉说她会帮他重新学会爱自己。她请他珍惜他们所剩的时光,也在日常小事中表达关心,比如给她带花。他们的和好只是暂时的,根基在于行动,而不只是一句承诺。
星期二早晨,史基浦机场
送给园丁的花球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把一袋混合花球送给[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那是她去望弥撒时他买的。他承认里面可能有郁金香,却不知道究竟会开出什么花;斯特拉说,她会在秋天把它们种下,等明年看看会长出什么。
这份礼物回应了她想要花的请求,却没有假装它能解决婚姻问题。它呈现了一幅面向未来的小小关怀图景:现在种下的东西或许日后会开花,但此刻两人都不知道它最终会长成什么模样。
机场之夜后的黎明
共同迎来的黎明
[格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ry-2af545ef5299)和[斯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lla-1c92ed1acee3)并肩坐着,积雪覆盖的机场在渐亮的天光中慢慢显现。他们望着天气,互相说起儿时作文里的句子,在经历一夜的恐惧与争执后,重新找到一丝熟悉的幽默。
他们起初把机场外的一道亮光误认成飞机,后来才认出那是金星。格里觉得斯特拉还在自己身边,是一种荣幸,也近乎奇迹。这并非某种教义的证明,却说明与她共享这个世界依然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