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rry经历贝尔法斯特“血腥星期五”爆炸

仲冬假期

贝尔法斯特血腥星期五对格里·吉尔莫而言,并非一组遥远的暴力事件数字,而是一次打断寻常屋顶聚会的剧变。在城市医院建筑群附近举行封顶仪式时,众人先感到第一枚炸弹爆炸,却还不知道爆炸地点;接连不断的爆炸让庆祝活动无法继续,格里的思绪则转向了远在邓吉文的斯特拉。这一幕将袭击的规模与亲历者感受到的不确定和私下恐惧联系起来。

爆炸发生前的仪式

午餐时间,格里和一位建筑师朋友在利斯本路参加封顶仪式,地点位于城市医院建筑群的一栋建筑上。七月下旬的天气温和宜人,大多数参加者都乐于有机会待在户外。安全帽和黄色安全背心与衬衫、领带交织在一起;有些女士穿得过于正式,记者和摄影师则在人群中穿行。一张铺着白色锦缎桌布的桌子上摆着饮料、坚果和薯片。这场活动有着建筑工人与管理层聚会时熟悉的社交流程——演讲间隙响起笑声,众人礼貌地闲谈。

从屋顶望去,贝尔法斯特周围的群山构成了景色——夏日光线下,黑山、迪维斯山和凯夫山一片青翠。天空蔚蓝,能看到的湖湾映照着天空。格里和朋友看着一群鸟飞过天际线。格里不知道它们是什么鸟;朋友猜测可能是凤头麦鸡,但两人都无法辨认。鸟群盘旋飞翔,黑色翅膀转动时露出白色的羽底,让眼前景象显得开阔辽远。格里把鸟儿比作百叶窗,说它们转身时看起来收窄了。这片开阔景色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眺望点,宾客们只能从那里俯视一座他们已无法理解的城市。

一连串无法确定的爆炸

第一枚炸弹爆炸时,一些工人和建筑师正用粗头毡笔在一块涂着白漆的木板上签名。爆炸声近得让戴着安全帽的人都低头躲避。然而,随后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异状,摄影师也没有拍照。工人们继续签名,因为除此之外也无事可做,尽管在场的人都认出了那声音。在贝尔法斯特,多年的爆炸事件早已让人们熟悉这种身体上的冲击——强烈的爆炸会震动横膈膜、压满胸腔、搅动胃部,还会让耳朵感到异样。

消防车和救护车都没有鸣响警笛。这种缺席让人们预料到爆炸可能造成了死伤,尽管他们不知道爆炸发生在哪里。第二枚炸弹爆炸了,但很难判断方向;冲击似乎体现在身体上,而不是指向某个地点。一两分钟后,远处传来第三声爆炸。此时,聚会已经停止。屋顶上的宾客朝不同方向站着,试图找出他们看不见的事发地点。

格里注意到凯夫山山脚升起一团白烟,便指给朋友看。人们先看到了烟,随后才听见声音——这次爆炸更远,不再让胸口感到震动,但声音清晰可闻。宾客们脸色发白。一名戴着白手套的女士捂住嘴,环顾四周,等待下一次爆炸。这一幕没有立即说明责任者是谁,也没有说明炸弹落在何处;混乱本身成了事件经历的一部分。

袭击规模及其直接影响

直到后来,格里才得知全城发生了什么——临时爱尔兰共和军引爆了二十多枚炸弹,造成九人死亡、130人受伤。屋顶上的封顶仪式所感受到的,是一次次冲击、烟雾和无人解答的问题;后来的叙述才补上了当时在场者尚无法理解的袭击规模。爆炸接连发生,也解释了为什么屋顶上没有人知道是否可以安全地下楼。

最终,救护车警笛从远近不同的地方响起,呜咽声交错在一起。有关街上有人哭泣,以及男人、女人和儿童被赶进公共公园的报道,将叙述从屋顶延伸到了其他地方。人们在担心进一步爆炸以及针对他们布下的陷阱和暴行之际,试图远离建筑和汽车,寻找开阔地带。聚会从礼貌的公共庆祝活动转为集体惊慌,其过程通过一系列实际反应呈现出来——停止仪式、扫视城市、聆听警笛,并让人们远离可能的危险。

格里的个人牵挂

爆炸接连发生时,格里立刻想到了斯特拉。学校放假期间,她乘公共汽车去邓吉文度周末;格里由此认定,至少她已经离开了爆炸范围。但炸弹似乎可能分布在很大范围内,因此距离并未消除他的不安。他还想知道斯特拉那位在急诊室工作的护士朋友是否正在值班;她曾经提起过自己使用的大剪刀。在全城遭受袭击之际,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两个具体的人身上——他所爱的人,以及一位与她亲近、可能正在救治伤者的人。

这一段经历具体呈现了公共灾难与个人牵挂之间的对照,却没有将两者割裂开来。格里身处城市上方,能看到烟雾和熟悉的群山,却无法确定炸弹袭击地点,也不知道谁受了伤。他对斯特拉的即时宽慰,仅仅建立在她身处贝尔法斯特之外这一点上;至于那位护士是否正在值班,仍是一个令人焦虑的问题。后来公布的伤亡数字说明了袭击更广泛的后果;屋顶上的场景则留住了消息传来之前的那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每一次远处的爆炸都可能意味着又一个地点、又一群受害者,以及又一个令人恐惧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