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rry在德里的建筑事务所遭纵火袭击
仲冬假期格里在德里的建筑事务所遭纵火袭击,这场袭击摧毁了一个创作之所,作案者及其动机却始终不明。格里看着燃烧建筑的新闻画面时回忆起此事,叙述从袭击原因悬而未决这一事实,转向细致盘点大火吞噬的一切——不仅有建筑,还有多年的心血,以及那些原本能让想象中的建筑成为现实的材料。
袭击及其未解之因
事务所位于德里的钻石广场。格里回忆说,那里遭人纵火,但始终没人查明责任人是谁,也没人知道缘由。看着电视上火焰与黑烟的画面,他思索可能的作案者,却并未声称自己知道答案——他猜想或许是年轻的狂热分子彼此煽动;他也想到临时爱尔兰共和军及其使用汽油弹纵火的惯常做法。政治斗争与建筑、书籍遭到毁坏之间的矛盾,令他愈发愤怒。他记得爱尔兰共和军甚至曾试图烧毁贝尔法斯特的亚麻厅图书馆,于是问自己,焚烧书籍与爱尔兰自由究竟有何关系。
想象中的毁灭
回忆转而成为格里脑海中上演的一场微型灾难。他把建筑事务所想象成一座模型城市——图纸柜、成卷的描图纸、三角板、模板和镂空板散布在小汽车与树木之间。在这场想象中的火灾里,火焰映照在玻璃纸窗上;小树会烧成黑色的铁丝,建筑则会坍塌。伯特教堂的模型顶着铜屋顶,化为一片火海,屋顶映着苹果绿的火光。这样的微缩尺度并未让毁灭显得无足轻重,反而让人看清,建筑师的工作场所汇集了多少种创造活动,而大火又能多快将它们抹去。
这一景象从单个模型扩展到它们背后积累的劳动——斯堪的纳维亚建筑师和本地建筑师的图纸、规划图、笔记、材料清单与尺寸记录。数小时、数日的工作化为灰烬。格里想象中的微型街道也让他想起了“邦贝街焚烧事件”——那里,天主教徒遭效忠派暴徒驱逐,房屋被付之一炬。这一对照将事务所遇袭置于宗派毁灭的背景之中,同时也没有混淆两件事——一件是格里的工作场所遭纵火袭击;另一件是一个街区及其居民住宅遭焚毁。
事后情形与遗留之物
斯特拉听说事务所遭袭后,庆幸无人丧生:“谢天谢地,没人丧生。”第二天早上,格里小心翼翼地走过废墟,寻找任何还能挽救的东西。幸存下来的房间留有火灾造成的实体痕迹——木头熏黑得像鳄鱼皮,灯罩扭曲变形,百叶窗也被热力烤弯。几块饼干落在他的鞋边,在满目疮痍之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还可以吃。
气味也是一种残留,看不见,却更难摆脱。格里记得,衣服上的气味过了好几个星期才散去,即便如此,他仍不能确定它是否真的消失了。事务所被毁所造成的影响因此并未随着物件烧毁而终止——这个建筑创作之所遭到蹂躏,而失去它所留下的感官印记,在他离开废墟后依旧相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