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lla探访贝居安会院并寻求宗教共同体

仲冬假期

斯特拉前往贝居安会院庭院,寻求宗教共同体;此时,她为所有其他人安排的生活,已不再让她觉得足够。她希望弄清,女性能否在宗教共同体中独立生活,而不必进入修道院或立下永久誓愿。这番探询既关乎灵性,也关乎现实——她想过上更虔敬的生活,同时也在问,自己是否还有时间改变婚姻和日常生活的形态。贝居安会院庭院让避世庇护所的意象变得具体,随后却以年龄、金钱和制度变迁的限制迎面回应她。

寻找另一种生活

斯特拉一生中大部分时候,都是通过围绕困难安排生活来应对困境。她主持居民协会,在堂区担任圣体分送员,组织义卖,还曾为儿子迈克尔·吉尔莫买卖公寓。格里称她为自己的“交通队长”,因为她能规划复杂的旅程、预订酒店、联系他人,并把整个行程安排牢记于心。这些能力让她觉得自己理应能够为自己挺身而出,但最初,离开格里几乎像是不可能的事。由于双方父母都已去世,而迈克尔也已在加拿大建立了自己的生活和家庭,离开的可能性变得更容易想象。如果格里继续像现在这样喝酒,她宁愿搬到别处生活。

她对贝居安会院庭院的兴趣,并非临时起意,也不是这趟阿姆斯特丹之旅才产生的。早先一次到这座城市时,她听说那里是女性可以过宗教生活的地方,这个念头一直留在她心里。如今,她厌倦了自己和格里的生活方式,觉得漫无目标,也不再有明确的角色。她并没有提议去修道院,也没有声称自己已经决定离开。她是在探索加入女性宗教共同体的可能性,也许寻找离家更近的地方,并试图弄清,在自己余下的时间里,有意义且虔敬的生活可以是什么样子。

进入贝居安会院庭院

斯特拉独自进行首次探访,带着一本阿姆斯特丹指南,试图弄清运河的走向;运河路线和距离让她感到困惑。她好几次从入口旁走过。最后,她找到砖砌拱门,沿着一条昏暗的通道前行;脚步声在里面回荡,随后她走进一处围合庭院。从通道进入开阔空间的转变,在她看来仿佛一次诞生——她短暂地觉得自己像个新人。周围的老房子朝内环绕着一片绿意盎然、隐蔽幽静的空间,一尊宛如基督的雕像面朝一座红砖教堂。通道仿佛隔开了周围的城市;火车、电车和汽车的声音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寂静和麻雀的啁啾声。

这片围合空间带来了她此行想要探寻的庇护感。这不仅是一种建筑印象——骤然降临的寂静和朝内围合的庭院,让她希望远离日常生活喧嚣、却不从世间消失的愿望有了具体形态。她绕着庭院漫步,欣赏冬日树木和湿润枝头上的光线。然而,此次探访也让她再次面对身体及其脆弱。她想到出生、死亡,以及自己曾一度濒临死亡;与此同时,她努力不让关于分娩的创伤记忆占据心头。庭院同时容纳着两种可能——它既是避难之所,也提醒她,人生无法抹去过往、简单地重新开始。

后来,格里问斯特拉在贝居安会院庭院想要什么时,她解释说自己曾去打听,并且要和一位初次探访时不在场的女性交谈。她告诉格里,这个地方最初是贝居安女性宗教团体的家园;这些女性在宗教姊妹团体中生活,不立永久誓愿,也可以回归世俗生活并结婚。这段历史对她很重要,因为它意味着一种归属方式,不必像修道院生活那样不可逆转。她预约了星期一与灵修指导者,或担任这一职务的人会面;她说自己寻求的是宗教共同体,而非隐居——女性可以拥有自己的住所,而不必立下清贫誓愿。

将信仰作为日常实践

斯特拉的探询源于一种已经构成她生活基础的信仰,尽管格里并未察觉。有天晚上在酒店,格里看见她跪在床边祈祷。他起初以为她掉了什么东西,随后才明白她在做什么,于是忍住了玩笑。在家时,他们常常不同时间上床,他此前并不知道她仍以这种方式祈祷。她每晚的祈祷依次念及所爱的人——父母、兄弟姐妹以及家人——也包括感谢自己拥有的生活和劫后余生。她还为难民、承受压力的人以及逃离战争的人祈祷。这一重复的日常仪式如同灵性上的整理;她借由这项平凡的操练关怀他人,也理清自己的思绪。

格里从另一个方面看到了她公开的宗教角色。圣诞节弥撒上,信众互致平安礼后,斯特拉告诉他,她和弗朗西斯修女担任圣体分送员。她走到祭坛旁,从一只金色圣爵中分送圣体;格里看着她俯身递上圣体,觉得她是一个自己并未真正了解的人。回到座位后,她双手掩面跪着,看起来忧心忡忡。这些场景表明,她并非突然从宗教生活之外转向宗教生活。她早已祈祷、服务,并参与共同礼拜;她寻求的是一种生活形态,能让这些实践成为每日生活的中心,而不是众多责任中的一项。

共同体及其限制

斯特拉得到的答复喜忧参半。姊妹团体确实存在,女性如今仍可住在贝居安会院庭院,但那里的宗教性质已基本消失。等候名单很长,可能要等五年或更久。申请者必须是愿意独自生活、年龄在三十至六十五岁之间且有能力负担相关费用的女性。斯特拉听着这些条件,脸色渐沉,意识到自己年纪太大,不符合资格。这个原本看似能带来新开端的地方,无法提供她想象中的特定宗教共同体;年龄门槛也使障碍不仅关乎个人,还来自制度。

这次受挫并未抹去探访让她弄清的事情。此后,斯特拉仍继续考虑独自生活,即使她无法加入某个团体也一样。她设想卖掉两人共有的公寓,买下两套小公寓,其中一套归她,带有花园。然而,她立刻发现自己又在替格里安排生活——他可以住在哪里,如何料理三餐,以及该如何处置他的书和光盘。即使她试图想象分开生活,熟悉的照料他人的本能依然存在。贝居安会院庭院让她对独立的渴望显露出来,却没有让这份渴望变得简单。

在机场,当全女性宗教团体已不再是可行选择时,斯特拉告诉格里,如果他信守戒酒的承诺,他们或许就不必卖掉公寓。这番对话并未让未来尘埃落定,而是留下了条件——她没有因此找到新的住所,格里的承诺也尚未转变为戒酒生活。尽管如此,双方约定的条件已经改变。斯特拉表明,她厌倦了两人的生活方式,也为自己探寻过另一种可能;如今,两人是否继续共同生活,取决于格里是否改变饮酒习惯。因此,这次探访标志着她从私下向往转向实际抉择,但婚姻和人生下一阶段仍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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