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只为自身而存在,不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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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只为自身而存在,不为死亡”是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对一种人生的反抗性表达——这种人生致力于享受当下,而非为死亡做准备。在与马库斯·维尼修斯谈论保罗的基督教教义以及尼禄治下罗马的未来时,他说出了这句话,呈现出一种张力——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清醒地意识到毁灭即将来临,却拒绝以死亡作为衡量生命的尺度。

这句话的语境

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谈起尼禄时,首先指出围绕这位皇帝的不确定性;马库斯·维尼修斯称他为阿赫诺巴尔布斯。他设想,皇帝的疯狂或许还会酿成几个世纪后仍为人铭记的恐怖,却承认正是这种危险令他感兴趣。他暗示,即使换成一位不那么暴虐的恺撒,也未必能消除他的厌倦。风险、动荡与当下的毁灭,本身对他都有吸引力。

这种看法影响了他对保罗的回应。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承认保罗雄辩,也承认基督教可能对罗马诸神构成严峻挑战。他甚至指出,如果恺撒本人皈依基督教,人们或许会觉得更安全。然而,保罗的论证并未说服他——不确定性正是生命令人着迷的部分;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还说,基督教的美德会让他感到厌烦,就像塞涅卡的论说一样。

含义与修辞力量

这句话以尖锐而近乎格言的形式,表达了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的享乐主义。他并未否认危险的征兆。他同意罗马已陷入疯狂,正冲向悬崖;他也承认,脚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周围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但他将这种认识与基督教所提出的回应区分开来——他坚持认为,生命应当为自身而活,而不是让生命承担侍奉死亡的重担。

最后的对照使这番话不只是对基督教教义的轻蔑。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刚刚承认,未来的威胁之大,足以令几个世纪的人们毛骨悚然;他的宣言则以当下的存在为最高价值,回应这一前景。因此,这种反抗也承认了自身的脆弱——他看见了悬崖,却选择不让未来的逼近抵消当下的乐趣。

与马库斯·维尼修斯的交谈

马库斯·维尼修斯没有再作辩论,而是表示怜悯。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告诉他,不要比怜悯自己更怜悯他,随后回忆说,马库斯·维尼修斯过去曾在他们的圈子里过得快乐,并且在亚美尼亚征战时渴望罗马。这段回忆将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的信念与马库斯·维尼修斯已经改变的看法并置——年轻人如今能怀着怜悯看待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所捍卫的生活,而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也意识到,马库斯·维尼修斯已超越了他们从前共同享有的乐趣。

这番交谈让这句话停留在虚张声势与自知之明之间。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明白周遭的危险,甚至承认自己也值得怜悯,却没有因此转向基督教对苦难或死亡的态度。这句话陈述了他继续生活的原则——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都不应把生命仅仅视作通往终结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