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biter Elegantiarum
你往何处去“优雅裁判”是与彼特罗尼乌斯相关的称号,意为罗马的优雅评判者。它所代表的不只是社交风度——彼特罗尼乌斯对品味的把握使他在尼禄宫廷中具有影响力,但这一地位也激起皇帝的虚荣心,并显露出彼特罗尼乌斯在皇权之下安全所受的限制。
含义与宫廷地位
这个称号表明,彼特罗尼乌斯是一位极具权威的风格与艺术价值评判者。在他与提革利努斯的竞争中,这个称号带上了政治意味——尼禄因认为自己才是理应作出评判的人而对这一荣誉感到恼怒,而提革利努斯则明白,自己在风度、机智或学识方面都无法与彼特罗尼乌斯相提并论。提革利努斯没有在这些方面与之竞争,而是试图通过铺张的侍奉和盛大的场面来博取宠信。
彼特罗尼乌斯的权威并非只来自礼仪性的声誉。尼禄阅读一部新写的《特洛伊史诗》时,会观察彼特罗尼乌斯的神情,寻求他真实的反应。彼特罗尼乌斯认真聆听,提出赞扬或批评,并建议修改之处;尼禄渐渐转而与他讨论,因为彼特罗尼乌斯似乎是根据诗作本身的价值作出评判,而不是奉承统治者。因此,这个称号指向一种仍能在宫廷中引人注目的专长,尽管尼禄厌恶这种专长所带来的独立判断。
民众的认可
这个称号也传到了宫殿之外。大火后的骚乱期间,彼特罗尼乌斯骑马进入敌意汹涌的人群;人群认出了他,高喊:“彼特罗尼乌斯!优雅裁判!彼特罗尼乌斯!彼特罗尼乌斯!”他们的反应改变了现场气氛——人群的面色不再那么充满敌意,喧闹也不再那么凶暴。彼特罗尼乌斯受到民众敬重,部分原因是他以为人仁厚闻名;他反对将佩达尼乌斯·塞昆杜斯的奴隶判处集体死刑,更巩固了这一声誉。因此,这个称号既有宫廷含义,也有公众含义——民众在这位享有盛名的品味评判者身上,看到了他们认为富有仁心的人物。
在尼禄的聚会上,提革利努斯刻意使用这个称号向彼特罗尼乌斯致意,并问他是否仍否认基督徒焚烧了罗马。彼特罗尼乌斯回应说,提革利努斯对尼禄的诗歌根本提不出有价值的意见。这番交锋将审美评判变成了一种政治较量——提革利努斯借用彼特罗尼乌斯的地位,彼特罗尼乌斯则以回答揭示出宫廷奉承与真正见识之间的差距。
讽刺意味与最后的运用
彼特罗尼乌斯本人的思考使这个称号所代表的声望变得复杂。他认为,即使是有权势者的不义之举,也会试图保留真理、正义与美德的表象,并称这种努力是对美德的一种无意识致敬。随后,他把这个论点转为自嘲,称自己是美德的化身,因为他对利吉亚的行动可以被说成是美好的。这番话表明,审美语言既能使洞见更为敏锐,也能被用作自利的借口。
临近结尾时,彼特罗尼乌斯朗读了一封告别尼禄的信。信中嘲讽了皇帝的罪行,尤其是他的诗歌、音乐和公开演出;彼特罗尼乌斯表示,这些事已令他无法忍受,并以“——优雅裁判”自称作为结尾。这个曾经代表他在宫廷中地位的称号,成为他对统治者作出的最后评判的落款。其讽刺意味由此达到极致——尼禄拥有皇权,而彼特罗尼乌斯则声称,是否具有品味,最终由自己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