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武装进入科马拉并杀死富尔戈尔·塞达诺

佩德罗·巴拉莫

革命武装抵达梅迪亚卢纳庄园,使围绕佩德罗·帕拉莫土地的斗争演变为武装冲突,也终结了福尔戈尔·塞达诺作为庄园不可或缺的管理人的角色。福尔戈尔在巡视水利设施、返程途中遭到杀害;带来消息的幸存者描述说,一群人认出了他是梅迪亚卢纳庄园的管家,并表示他们是来夺取佩德罗的土地的。佩德罗没有交出权力,而是转而运用权力应对挑战——他与叛军谈判,为他们的队伍提供资金,并派丹马西奥(博阿)率人加入起义。

土地、债务与庄园

这场袭击发生在一段漫长的历史脉络之中——土地和债务一直是佩德罗行使地方权威的工具。福尔戈尔报告说,庄园已经卖掉最后一批牛,却仍欠着债务;佩德罗没有关注债务数额,而是把注意力转向债主。他命令先处理普雷西亚多家的女人们,尽管她们得到的偿还最少;他还指示福尔戈尔求娶多洛雷斯。佩德罗口中所说的爱,只是与她的钱财和财产挂钩的手段;他让福尔戈尔尽快办妥这桩婚事,并免去他管家的职责。这一事件将婚姻、债务和土地的巩固联系起来,而非将它们视为彼此无关的事情。

福尔戈尔后来所做的事,显示了这种土地巩固如何通过实际行动得以落实。雨季开始时,二百名骑手奉他的指令从梅迪亚卢纳出发,把恩梅迪奥的牛群赶到昔日埃斯塔瓜以外,并将埃斯塔瓜的牛群赶往比尔马约的高地。庄园的势力通过驱赶牲畜在乡间移动而显现出来。在这样的背景下,起义者宣称他们是来夺取佩德罗的土地,并非泛泛的政治威胁——他们挑战的是福尔戈尔协助管理的领土体系。

福尔戈尔·塞达诺之死

一个被称为“结巴者”的男人来到梅迪亚卢纳,要求见佩德罗。他解释说,自己曾陪福尔戈尔前往水道,调查水位为何下降。途中,一群武装人员拦住了他们。其中一个声音认出福尔戈尔是梅迪亚卢纳的管家,那群人则宣布自己是革命者,是来夺取佩德罗土地的。

那些人命令福尔戈尔放开牲口,跑回去警告他的雇主。福尔戈尔逃跑了,但他的体重拖慢了他;报信人说,袭击者在他奔跑时杀死了他,留下他一条腿抬起、另一条腿着地的姿势。幸存者一动不动地待着,等到夜幕降临,才把消息带回庄园。他的叙述使这场杀戮既成为个人的损失,也成为公开的讯息——起义者知道谁在管理庄园,并打算让庄园主人听到他们的挑战。佩德罗的回应是召来丹马西奥,把他当作自己需要的武装代理人;他将叛军斥为捣乱者,而没有把这场杀戮视为放弃控制权的理由。

佩德罗与叛军的交易

后来,大约二十名武装人员带着步枪和子弹带来到梅迪亚卢纳。佩德罗邀请他们共进晚餐。他们没有摘帽子,默默坐下吃饭;席间只有喝巧克力和嚼玉米饼的声音打破沉寂。餐桌上的静默与他们武器所代表的公然威胁形成对照。饭后,佩德罗问自己能为他们效劳什么。

这些人讲述了一场既反抗政府、也反抗佩德罗的起义。一名发言者指责政府卑劣、佩德罗是一伙盗贼;另一人则认为,武装运动需要有钱人的支持。被问及他们需要什么时,这群人先提出两万比索,随后又提出五万比索。佩德罗开价十万比索,并问他们有多少人。他们回答说共有三百人。

佩德罗的回应是经过盘算的妥协。他答应再提供三百人,扩充他们的队伍;他把钱说成赠礼,却称这些人是借给他们的,等不再需要时必须归还。叛军接受了这一安排,佩德罗为承诺提供资源定下了一周期限。他们的指控与他的提议并未得到调和;相反,政治叛乱被纳入庄园主掌控的金钱、人力和义务关系网中。

丹马西奥的指挥权与不断转变的起义

来客离开后,丹马西奥猜测,真正的首领是坐在中间的那个高大男人。佩德罗否定了这种判断——他说,将由丹马西奥指挥这支队伍。丹马西奥欣然接受,因为他喜欢打仗。佩德罗让他召集三百名信得过的人,加入起义者,并把这支队伍说成是承诺派去的增援力量。这项任务使丹马西奥成为佩德罗的庄园与一场起初被说成敌视佩德罗的运动之间的纽带。

这项安排证明并不稳定。丹马西奥后来回来时,佩德罗问他是不是被打败了。丹马西奥否认,说他的队伍仍然完整——他带来了七百人,还有一些途中加入的人。他解释说,他手下有些人因不耐烦于按兵不动,向他们以为的一小群人开了火,后来才发现那其实是一支维利亚派军队。被问到这些武装人员从何而来时,他说他们来自北方,沿途见什么就拿什么。佩德罗建议他加入更强的一方。丹马西奥说自己已经加入,但解释说他回来是为手下的人求助。佩德罗拒绝提供更多资源,反而催促他袭击孔特拉,抢劫那里的富裕居民。在这番对话中,加入革命不再意味着坚定不移地效忠,而成了不断变化的力量与机会的权衡。

更广泛的后果

因此,福尔戈尔之死标志着佩德罗权威行使方式的变化,而非这种权威的消失。他的管家不在了,武装对手公开宣称要夺取土地;然而,佩德罗通过谈判、借出部队、挑选指挥官,并建议指挥官劫掠富裕城镇来应对。庄园无法简单地将冲突拒之门外,于是通过参与冲突来调整自身权力。

这场暴力属于梅迪亚卢纳和科马拉更大范围的瓦解过程。苏珊娜·圣胡安下葬后,庄园被描述为一片寂静,而村庄仍在庆祝;佩德罗发誓报复,并说自己要袖手旁观,让科马拉饿死。这一后来采取的做法,清楚表明了先前冲突的政治利害——佩德罗的控制力不仅延伸到财产和武装人员,也延伸到村民赖以生存的粮食。起义威胁着他的统治,但他的回应显示,他多么轻易地便将资源与剥夺转化为权力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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