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本迪奥·马丁内斯刺杀佩德罗·巴拉莫

佩德罗·巴拉莫

阿本迪奥·马丁内斯袭击佩德罗·帕拉莫,源于悲痛与困窘——妻子雷富希奥死后,他为埋葬她而寻求钱财,最后却找到了那个统治着科马拉的人。这次相遇使求助施舍变成了一场致命冲突,骤然终结了佩德罗的权势,也使两人都落入他人之手。

起因与背景

这场冲突发生在苏珊娜·圣胡安死后。佩德罗退居梅迪亚卢纳,陷入沉默。起初作为公开哀悼信号而响起的钟声,将人群引到科马拉;聚集的人群后来变成喧闹的庆祝者,而苏珊娜下葬时,几乎没有村民知晓。村中的狂欢与庄园内压抑的悲痛形成对照,加深了佩德罗的孤立感。他发誓要向科马拉报复,而小镇后来走向毁灭,构成了他与阿本迪奥最后相遇时阴郁的背景。

阿本迪奥则是被眼前更迫切的绝境驱使而来。雷富希奥已经死去,他告诉一名酒馆里的女人,为了减轻她临终时的痛苦,他甚至卖掉了自己的驴子。守了她一夜之后,他动身出发,求助施舍,好埋葬她。他喝醉了,脚步不稳;走路时,地面仿佛在他脚下颠簸,使他在拿出刀子之前,前往佩德罗那里的路途就已经显得摇摇欲坠。

佩德罗坐在门口附近,叫达米安娜·西斯特罗斯去看看来人想要什么。阿本迪奥的请求换来的不是援助,而是恐惧——达米安娜祈祷着,朝他画十字。这一举动把他当作潜在的威胁,而他的恳求则清楚表明,是什么迫使他来到这里。这便是两人相遇时剑拔弩张的开端——一名丧妻的男子请求得到埋葬妻子的费用,面对的正是那位权势塑造了整个村庄的地主。

刺杀与事发后的即时情形

恳求转为暴力,而事后的情形为这次相遇留下了确凿记录——佩德罗手下的人缴械时,阿本迪奥仍握着一把染血的刀。他们把他带走,告诉他这下可惹上大麻烦了。阿本迪奥说自己喝醉了,任由他们把他带回村子方向,脚趾在泥土上拖出一道沟痕。他为求助埋葬雷富希奥而来,最后却被拘押,佩德罗也身受重伤。

佩德罗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群人渐渐远去。他试着抬起左手,手却无力地垂落在膝上;对此他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已习惯自己每天失去身体的一部分。附近,梅迪亚卢纳小径上的圣树摇晃着,树叶纷纷落下;这一景象伴随着他的念头——人人都走上同一条路,然后离去。这一幕将身体的衰败与标记着他一生的离别联系起来,却没有让这一意象掩盖他正在衰亡这一眼前事实。

他的心思又回到苏珊娜·圣胡安身上。他呼唤她的名字,回想自己曾请求她回来,随后沉浸在月光下她的面容与身体的幻景之中。回忆取代了当下,而他的身体也让这种脱离最终成为现实——当他试着做出手势时,双腿僵硬得仿佛石头做成,另一条手臂也落到地上。他意识到自己将死。

达米安娜·西斯特罗斯扶他试着走路时,佩德罗只走了几步便跌倒。他撞上地面,像一堆石头般轰然倒下。这个曾经支配科马拉的人,最终没有在公开清算或口头忏悔中落幕,而是无力地倒下;他最后的心思仍系于那位已不在身边的女人,而失去她早已使他远离尘世。

父职、金钱与权势的限度

与一段较早的情节相对照,这次袭击所具有的家族意义更加鲜明。在那段情节中,佩德罗为米格尔·帕拉莫的葬礼介入斡旋。神父伦特里亚起初拒绝为米格尔祝福;米格尔犯下的罪行包括杀害神父的兄弟,以及强奸神父的外甥女安娜。佩德罗请求神父放下这些怨愤,并在跪凳上放了一把金币,作为给教会的奉献。伦特里亚最终还是为米格尔举行了祝福仪式。这一情节表明,佩德罗的金钱不仅是私人财富,也是左右宗教权威、影响公众如何对待他儿子的筹码。

阿本迪奥的请求则呈现了这种权力的另一种尺度。他为埋葬雷富希奥这一迫在眉睫的实际需要而来;为了减轻她临终时的痛苦,他甚至卖掉了自己的驴子。佩德罗叫达米安娜·西斯特罗斯去弄清来人想要什么,但这次相遇并未出现类似的场面,没有金钱确保援助或承认。阿本迪奥是佩德罗的儿子,可他提出请求时,得到的却是一个悲伤而醉酒的男子恳求的待遇,而不是家族成员提出的诉求。对比十分鲜明——佩德罗曾用金币为米格尔换来宗教仪式,阿本迪奥来到他面前时,却需要施舍来埋葬妻子。

这种对比并不能证明佩德罗蓄意拒绝阿本迪奥的请求;这段情节没有记载暴力发生前佩德罗作出回应。它的力量来自父子名分与实际关系之间的距离。佩德罗的权势曾使神父改变做法,偏袒米格尔,却没有让阿本迪奥获得公认的家族关系,也没有使他免于绝境。因此,这场冲突以一场悬而未决的交涉收尾——儿子来到父亲面前求助,留下的证据却不是和解,而是染血的刀,以及带走阿本迪奥的人。

求助与最后的逆转

这一情节将两种依赖他人的处境联结起来,构成阴郁的逆转。阿本迪奥来到这里时,需要有人帮他埋葬雷富希奥;刺杀之后,其他人缴了他的刀,把他带走,他的脚趾在泥土上拖出一道沟痕。佩德罗曾叫达米安娜·西斯特罗斯去面对来人,后来却需要靠她搀扶,才能试着走路。阿本迪奥没有以自己所求的方式得到援助,而这位有权有势的地主最终连站稳都做不到。

这种平行并未发展成权力转移,也没有促成父子和解。阿本迪奥被带走,佩德罗则走了几步便跌倒;叙述没有交代阿本迪奥之后的遭遇。佩德罗最后说出的话语、最后投注的心思,都转向苏珊娜·圣胡安,而他的身体则倒在泥土上。这场冲突以依赖与离去收尾——一人被别人带走,另一人再也无法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