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sh与Fonny的初次约会及初次亲密关系
假如比尔街能说话蒂什与丰尼的初次约会和初次亲密接触,标志着童年情谊转变为一种成年伴侣关系;他们为这段关系赋予明确的名分,主动选择彼此,并开始共同建设未来。蒂什在事后回忆那个夜晚——当时发生的一切令她意想不到,但又仿佛属于一种已酝酿多年的亲密关系。这段叙述将寻常细节——散步、用餐、一间小小的地下室房间——与两人对共同生活的理解发生的决定性转变联系起来。
背景与重逢
蒂什说,她和丰尼自小便关系亲密,但她并不认为这种亲密在童年时带有浪漫意味。他们共享街道与楼梯,彼此的陪伴都被视为理所当然。回想起来,她记不得两人之间有过什么令人羞愧的时刻,也记不得他们曾认真好奇过彼此的身体。她当时既没有把这种熟悉感,也没有把自己对其他男孩毫无兴趣,视为某种预兆;直到后来,她才将两人的共同经历理解为一种生活——尽管没有有意识地作出决定,她早已预期自己会与丰尼共度一生。
丰尼二十一岁、蒂什十八岁时,两人的初吻打破了这种熟悉的相处模式。之后,他疏远了她两三个星期;初吻后的那个夜晚,蒂什无法入睡,因为她感觉到有什么发生了变化。在两人分开的那段时间里,丰尼做了一个木雕人像并送给莎伦。两人在一个星期六重逢,那时他已经把人像送了出去。蒂什见到他时高兴得几乎要哭出来;两人一起散步,让熟悉的街道仿佛变得陌生而新鲜。丰尼牵着她的手。他衣着破旧、神情疲惫,却丝毫没有减弱她的心动——她觉得他美得非同寻常,而共同度过的童年记忆仍留在心底,伴随着这一天的新鲜感。
纽约格林威治村的约会
丰尼带着蒂什沿格林威治街向西走,经过女子拘留所,来到一家西班牙餐馆;那里的侍者都认识他。这家餐馆让蒂什感到受欢迎,而不是暴露在他人目光之下。工作人员把他们安排在靠里的小桌旁,并拿蒂什打趣丰尼;这让人想起他们那条街上的人早就常把两人比作罗密欧与朱丽叶。不过在这里,这番打趣属于一种新的情境——他们作为一对伴侣一同前来,蒂什也被介绍为丰尼的伴侣。
这顿饭也显露出两人经历上的差异。蒂什对餐馆几乎一无所知,丰尼却认识侍者,也会说几句西班牙语。这种从容让她在这些人中间感到自在;他们对她的接纳,与她在那条街上所熟悉的情形不同。这家餐馆并非只是进入夜晚较私密部分前的一站;它让蒂什第一次体验到融入丰尼更广阔的社交圈,也为他人认可两人的关系提供了一个场合。
晚饭后,丰尼邀请她去看自己的房间。时间已晚,河边附近的街道黑暗而寂静,蒂什觉得自己独自走在那里一定会害怕。她想过打电话回家,却没有说出来。丰尼的房间位于班克街一处地下室,要经过一道门和四级台阶才能抵达。里面有壁炉、一间小小的厨房和浴室、一张木凳、几只坐墩、两张桌子、工具和未加工的木料。地板上的床垫盖着一条墨西哥披肩;墙上钉着丰尼的铅笔素描和一张弗兰克的照片。这个房间既容纳着他的工作,也摆放着属于他私人生活的物件。蒂什在回忆中将这里描述为两人共同生活开始成形的地方。
私密的转折点
在房间里,丰尼把那条墨西哥披肩披在蒂什的头上和肩上。这个举动使原本盖在床垫上的披肩,成为两人亲密交流的一部分。他们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彼此。丰尼告诉她,他们已经长大了;蒂什回答说她爱他。他接着从表白转向求婚,告诉她自己想和她结婚,并解释说有件事要和她商量。这番求婚明确说出了他们此前的亲密关系中尚未言明的事情——他们并非只是在延续童年友谊,而是在选择共同的未来。
蒂什的叙述没有将两人第一次的亲密行为与情感上的确认割裂开来。她记得当时的忐忑、惊奇,以及自己仿佛发生了改变的感觉,也记得丰尼担心她会害怕。他们的亲密是相互的,也带来深远影响,但并未消除初次经历时的脆弱感。两人事后相伴时,丰尼为房间弄乱而道歉,也承认自己没有带避孕用品。这个实际细节将那个夜晚置于他们刚刚开始的生活及其风险之中,而没有让它成为一幕脱离后果的理想化场景。
清晨与后来的后果
那个夜晚以寻常的关怀举动结束。凌晨四点半,两人起身,在淋浴间一起洗澡,笑得像孩子一样。丰尼提醒她,他们得在蒂什的父亲生气之前离开,并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谈。他陪她乘几乎空无一人的地铁向北进城,又在星期日清晨的街道上陪她步行。他没有把她送到门廊便离开,而是陪她上楼并敲门。这段回家路将那个夜晚私下作出的决定带向家人的认可——丰尼打算和蒂什的父亲谈谈他们的未来。
丰尼入狱、蒂什怀孕之后,这次相遇有了更为严峻的后续背景。蒂什继续工作,同时担忧随着身体日渐沉重、病痛加剧,自己该如何应付通勤;拥挤的列车会不会危及她和孩子;如果丰尼未能获释,她又该如何养活自己。后来的压力并未改变那个初夜对两人的意义,却揭示出他们开始想象的未来所涉及的现实利害。这段记忆将温情与后果交织在一起——共同的房间、求婚以及他们对彼此的关怀,构成了家庭生活的起点,而这段生活必须在分离与不确定性的重压下继续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