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上的木桥
偷马河上的木桥是一处设有守卫的战时渡口,它的突然毁坏使一条熟悉的道路变成断裂之地。弗兰茨引爆了藏在自家地板下的装置;爆炸炸毁了桥梁,使守卫受伤但没有丧命,并让摩托车巡逻队偏离了原定路线。在特朗德·桑德的回忆中,这处毁坏的渡口也成了战时行动与后来一场私人的失去相交汇之处。
地点与接近
桥离弗兰茨的房子约五十米,另一名守卫驻守在桥对岸,距桥又有二十米。守卫穿着一件灰绿色长外套,带着一支冲锋枪。傍晚将近时,一辆摩托车沿路飞驰,朝渡口驶来。弗兰茨看见骑车人从灌木丛后现身,认出即将发生什么;就在那一刻,驶近的车辆打断了他关于自己为何始终未婚的思绪。
引爆及其直接影响
弗兰茨早已为这一刻做好准备。他把香烟扔出窗外,跑进走廊,用刀撬起一块破布地毯下的地板。四块木板一同抬起,露出他藏匿弗兰茨的引爆装置的小空间。他检查导线是否接好、是否缠绕,然后握住手柄,猛地压下。房子震动起来,窗户哗哗作响。
弗兰茨向外望去时,木桥已经被炸得粉碎。木板在空中飞旋,随后落到河岸或水流中;突如其来的寂静使他觉得,眼前的残骸仿佛隔着玻璃看见。对岸的守卫脸朝下倒在雪地里。摩托车没能及时赶到,未能阻止爆炸;骑车人下车,腋下夹着头盔,走近那具身体。他跪在守卫身旁,守卫随后撑起身子。守卫虽然还活着,却不停呕吐;他借着冲锋枪支撑,站了起来。骑车人开口说话时,守卫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听不见了。
绕道与河边小路
两人望向桥原先所在的位置,随后回到摩托车旁。守卫爬进挎斗,骑车人发动引擎。他们没有朝巡逻队驻扎的农场驶去,而是沿骑车人来时的方向返回。经过巴卡尔德的农场后,他们急转离开道路,穿过一道关着的门,撞断门闩,而没有停下来开门。
他们越过铁丝网旁积雪覆盖的田地,朝河边驶去。这条路的意义不仅在于被毁的渡口,也在于它与特朗德的父亲的关联——他去商店取邮件时曾走这条路。特朗德·桑德回忆,四年后他曾和约恩一起走过那里。在那个之后的夏天,约恩的一个兄弟用一把约恩忘了卸弹的枪射杀了他的另一个兄弟,约恩也从特朗德的生活中消失了。叙述将桥梁的突然毁坏与后来这场不可逆的变化并置,却没有把两件事当作同一种失去。
叙事意义
桥梁坍塌既是道路上的一道实质断裂,也是场景的转折点——摩托车无法通过,守卫虽然幸存却失去了听力,骑车人必须另寻穿越这片风景的道路。残骸仍然具体可见——木板落入河中,一道门被撞开——而叙述则将这处渡口延伸进记忆。场景沿着特朗德后来与约恩同行走过的小路返回,将战时的桥梁置于一连串被记住的途经之处中,这些道路最终通向分离与毁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