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德与约恩的母亲

偷马

特朗德与约恩的母亲之间的关联,源于特朗德在1948年夏天对她产生的少年时期依恋;她平常的善意因他的爱慕以及她与父亲的亲近而令他心绪激荡。几十年后,她仍出现在他的梦中——她是那个夏天的人物,把他拉回那些他宁愿不去探究的感受。这段关系主要通过特朗德的感受呈现;现有材料无法证明她也有同样的情感,或两人曾成为伴侣。

河边的相遇

1948年一个伐木的日子,特朗德疲惫不堪,便在松树上的纪念十字架下休息。这座十字架是弗兰茨于1944年为一名死于此处、遭德军子弹射杀的奥斯陆人立起的。特朗德立刻睡着了。醒来时,约恩的母亲正跪在他身旁,问他饿不饿。这次相遇短暂而平常,但特朗德感受到的,是梦留下的余韵——有那么一刻,他想象自己就是十字架所纪念的那个人,还活着,正仰望着她,随后这个梦中影像便消失了。

特朗德意识到自己梦见了她,却想不起梦里发生了什么。他仍记得梦中那强烈的温暖,起身时不禁脸红。她告诉他食物已经准备好了,并向他微笑;他则移开目光。她的邀请只是出于待客之道,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知道他梦见了什么,或明白这次相遇对他有何影响。她不加掩饰的关切与他隐秘的反应之间的不对称,是这段关联呈现方式的核心。

爱慕与共进一餐

在篝火旁,特朗德看见父亲与约恩的母亲坐在一起。他们仍然亲近,只是不如那天早晨在码头上相处时那么亲密。他们自在的样子令他恼火。弗兰茨请特朗德坐到另一处,并提醒他继续干活前需要吃点东西,但特朗德拒绝了那个位置,转而坐到父亲与约恩的母亲之间。他挤进有限的空隙,尤其贴近她,并声称这里是个坐着很舒服的地方。

这一举动显然打断了两人的亲近,但特朗德的叙述也保留了他对自己行为的不安——他虽然还是做了,却因这个举动而感到难过。约恩的母亲移开了身子,特朗德的父亲则变得拘谨。这一幕因此让他的爱慕产生了看得见的后果。特朗德没有表白或解释自己的感受,而是通过挤到两人中间,以行动回应自己的恼怒,改变了聚会原本轻松的气氛。父亲怀疑的回应并未化解紧张,而现有材料没有说明约恩的母亲如何看待特朗德的行为,只写到她当下移开了身子。

父亲作为第三者

特朗德对父亲的关注,是这段关联无法割裂的一部分。在篝火旁,令特朗德恼火的,正是父亲与约恩的母亲相处时那份自在。后来,他们骑马时,父亲问特朗德是否也认识一位女人。特朗德声称自己很了解她,还去拜访过她几次,尽管他承认这并不完全属实。他不确定父亲指的是不是约恩的母亲,也猜想父亲是否还在为他们当天把木材运走一事生他的气。

随后,父亲问起一个与特朗德同龄的人。特朗德回答说附近没有这样的人——两个夏天以来,他几公里之内都没见过一个同龄女孩,并说这样正合他意。回答时,他的声音变得僵硬而带有敌意。父亲表示同意并笑了起来,特朗德则追问有什么好笑的。这段对话没有明确父亲第一个问题指的是谁,因此不能将其视为父亲直接就约恩的母亲质问他的证据。不过,这段对话确实把特朗德对女人的戒备、他的年龄以及父亲的提问放在了一起。

后来的记忆中的关系

五十多年后,特朗德六十七岁时,梦见了1948年夏天的约恩母亲,而梦里的自己却是如今的年纪。他想,父亲或许也在梦中某处,身处背景或阴影之中。特朗德认为这个梦既亲密又令人不安,却无法鼓起勇气细想。哪怕只是触及它的含义,也会让他感到宁愿避开的紧张;于是他决定让这个梦沉回其他他不敢探究的梦中。

他的反应将对往日爱慕的记忆,与他如今不愿重新审视或开启过去的选择联系起来。他认为自己能够借梦行事的时期已经结束,并说现在不会改变任何事;只要做得到,他就打算留在原地。这个梦没有揭示他与约恩母亲后来是否重逢,也没有交代两人之间的结局。相反,它表明1948年的依恋在记忆中仍未得到平复,并与父亲的存在以及特朗德不愿解读自己仍存感受的心情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