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德对约恩母亲的少年依恋
偷马对特朗德而言,特朗德·桑德与约恩的母亲之间有着一种强烈而大多未曾言明的依恋。这段关系的关键时刻发生在河边——先是男人们暂停河运木材的工作时,他伸手搂住她;不到一天后,他又看见她与特朗德的父亲在一起。这些场景勾勒出了这段关系,却没有解答她有何感受,也没有说明他们的亲近对她意味着什么。然而,对特朗德而言,这次相遇成了一个转折点,改变了他对自身欲望、自己在家庭中的位置,以及那些他一直观察其生活的成年人的理解。
木材堆旁的相遇
当特朗德的父亲和拉尔斯·豪格在木材堆旁劳作时,约恩的母亲朝船边走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走到船边。特朗德将这停顿看作某种事情可能发生的迹象,尽管他无法说清两个男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利害关系。他考虑过要喊特朗德的父亲,却又忍住了。相反,他走近约恩的母亲,直到两人的身体几乎相碰。
特朗德还没弄清这意味着什么,亲近便已化为行动。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对他来说,除了面对特朗德的母亲之外,这样的举动十分陌生。约恩的母亲没有躲开,而是轻轻靠向他,于是他把她搂得更紧。特朗德的叙述既强调他的兴奋,也强调他的茫然——他无法确定她想要什么,甚至不能完全理解自己的冲动。在那一刻,他还觉得自己不愿做任何人的儿子。他的依恋与一种愿望交织在一起——置身于那些通常界定他和她的家庭角色之外——她是约恩的母亲,也是一个仍然活着或已经死去之人的母亲。
亲密时刻被打断
两个男人注意到特朗德和约恩的母亲并肩站着,一时分了神。木材活儿仍在继续,但特朗德的父亲失了平衡,拉尔斯·豪格则没能控制住一根原木;原木沿着木材堆滑下,撞伤了他。这场意外骤然打破了年轻的特朗德与约恩的母亲之间的静谧。她离开特朗德身边,走到丈夫那里,跪在他身旁,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腿上。
对特朗德而言,这一转变不仅是从亲近变成惊慌。他一瞬间对特朗德的父亲感到怨恨,因为这场意外终结了他所认为的、迄今为止自己人生中最圆满的时刻。拉尔斯·豪格显而易见的痛苦,与特朗德的反应形成了令人不安的对照——这场景把他的私人情感体验变成了家庭危机的一部分。约恩的母亲立即照料受伤丈夫,也让她身处的婚姻和责任显露出来;特朗德短暂的拥抱并不能使她脱离这些关系。那一刻似乎曾让这些关系暂时停歇;意外却有力地将它们重新带回眼前。
看见她与特朗德的父亲在一起
不到二十四小时后,特朗德看见约恩的母亲和特朗德的父亲坐在河对岸的码头上。特朗德的父亲搂着她的肩膀,姿势与前一天特朗德搂她时如出一辙。他没有刻意表现出疏远——他吻了她,而她正在哭。特朗德躲在芦苇丛中观看,无法把眼前的景象归结为一个更简单的解释。他想过自己是否误解了所见,却也明白河面很窄,足以让他看清他们。
这个吻并没有解释她为何落泪。特朗德明白,她不是因为他吻她才哭,却说不出她哭泣的原因。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这一幕让特朗德看见他们之间的亲密,却没有让他得知其中的来历或意义。两人起身,手牵着手朝农舍走去时,他没有走近,而是离开了。他试着想起特朗德的母亲,但她从他的思绪中渐渐退去,并未给他提供理解眼前所见的途径。河流将旁观者与那对男女隔开,却不够宽阔,无法让他继续蒙在鼓里。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一连串事件把特朗德的依恋写成一个关于亲近与迟来领悟的故事,而非一场直白的求爱。他在约恩的母亲就在身边时伸手搂住她;后来,他又看见她选择与特朗德的父亲亲近。搂住她肩膀的相同动作将两个场景联系起来,但两种情形并不相同——特朗德的拥抱带着试探与困惑,而父亲与她的亲密则属于一段早已展开、却一直不为特朗德所知的关系。
约恩的母亲并非只是特朗德迷恋的对象。她靠向他;拉尔斯·豪格受伤时,她随即转向他;后来,她又与特朗德的父亲流露出私密的温情,特朗德虽能亲眼看见,却无法解读。这些举动使她不至于沦为特朗德情感的附属。对特朗德而言,这份依恋揭示了童年观察的局限——他可以看见一个动作,感受到它的力量,并因此改变,却不知道相关成年人完整的欲望或抉择。因此,这段关系带来的并不是一段尘埃落定的结合,而是让他新近意识到——亲密可以拉近人们的距离,可以始终难以尽知,也可以在转瞬之间被周围的责任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