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
其他人公园是一个反复出现的场景,在这里,孤独与联结形成鲜明对照。公园里的水面与小径起初让玛丽·兰姆得以想象归属于一对伴侣;后来,雾蒙蒙的中心成了她与杰米之间一个亲密小动作发生的地方。在最后一幕中,艾米·海德独自坐在公园里,与世界隔开,强烈地意识到世界之美独立于自身而存在,随后普林斯来到她身边。
小径、水面与归属的可能
玛丽沿着诺曼的图表册中她已记熟的路线穿过这座大公园,不过最终她任由脑中的路线笔记变得模糊,并向别人问路。这条路线带她穿过一片有人活动的公共景观——独自一人在公园里的人在入口和出口附近逗留看报,而有家人或恋人的人则走得更远。这样的布局赋予公园一种社会地理,将看起来独处的人与结伴或成群穿行其中的人区分开来。
玛丽看着一对对伴侣,思索归属于其中一对会是什么感觉。那对沿着公园中心水面绕行的人,似乎体现了一种由简单的相伴构成的亲密——彼此在一起,而不是身处别处;做真实的自己,而不是扮演别人。他们轻松自在的样子让玛丽更加清晰地回想起自己与艾伦相处的时光。她从未觉得自己属于一对伴侣,也从未觉得自己在那段关系中属于任何事物;他们的性接触伴随着痛苦,也未曾减轻彼此的负担。然而,她仍然关心艾伦——当她想象自己错过的亲密关系时,她希望他一切安好。
作为接近之地的公园
杰米送玛丽回家,陪她走到半途,直到公园雾蒙蒙的中心时,公园再次成为一个更宁静、更私人的场所。他又恢复了平静,问她介不介意牵手,她答应了。这一刻虽平淡,却直接明了,与玛丽在艾伦身边所体验到的痛苦而得不到回应的伴侣感形成对照。在这里,问题得到了提出,也得到了回答;公园中心标志着两人试探性地走向相互接触,而非忍受一种缺乏共同自在感的亲密关系。
平坦的公园与艾米的解脱
很久以后,艾米坐在平坦公园的一张长椅上。一位老人敷衍地打扰了她,随后几乎刚开始就停了下来。艾米静坐不动,看着午后渐渐变化——草地褪去色彩,绿色的广阔草地变得像一片乳白色的湖泊,笼罩在空白的天空下。这个开放的场所并未收缩成私人所有物。相反,艾米感到树木、远处的屋顶和天空正向她逼近,却仍与她相互分离;她也在这种分离之中发现了美。
这种体验转向死亡与解脱。艾米觉得自己已经死去,认为生命并非太短,而是太长,并相信自己已经活得够久。普林斯在她身旁坐下,呼吸急促而有节奏,并向她道歉。艾米告诉他,现在一切都好了。在公园里,早先那幅伴侣共享一处空间的图景让位于另一种关系形式——艾米意识到世界并非她可以据为己有之物,随后普林斯来到她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