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rch Army青年女性旅舍
其他人Church Army青年女性旅舍既是避难之所,也是一个受严格作息、有限资源和住客艰辛经历影响的环境。玛丽·兰姆开始遵守旅舍的规矩生活,但这里也成了一封信将她与艾米·海德联系起来的地方,使她不确定的身份成为一个迫切的问题。
住客与处境
据描述,旅舍的住客都是近期遭遇严重挫折的女性。她们有些年轻,有些年纪较大;据说她们都在人生道路上走得太远,在外耗尽了资源,包括金钱、朋友、机会和运气。叙述没有把她们来到旅舍视为一场孤立的不幸,而是呈现为经历不断累积、选择日渐减少的后果。有些人试图从人生走过的方向上折返,另一些人则已不再尝试。
这段描述正视了人们对处于这种境地的女性所抱持的评判,却没有把羞耻视为足以说明她们感受的答案。它追问是谁造成了她们的处境,并邀请读者设想经历这种挫折会是什么感受。因此,旅舍处于一种更广泛的社会对照之中——在外面,这些女性的支持和机会都已所剩无几;在里面,她们共同住在一处规矩分明的住所,虽有秩序,却谈不上轻松或富足。
日常作息与管理
玛丽·兰姆的日子逐渐有了精确的作息表。她住在地下室,每天六点半被铃声惊醒,惊惶之中匆忙收拢涣散的心神。她和两名室友一起穿衣,之后与特鲁迪排队等候使用浴室。特鲁迪面容尖刻,是个不停抽烟的离婚女性。哈妮是个年轻的瑞典女性,被描述为无精打采;起初她仍躺在床上呻吟,稍后才上楼与她们一起吃早餐。
早餐在餐厅里与其他住客一同享用。斯里兰卡籍副主管皮尔金顿太太以敷衍而严厉的目光看着女孩们,独自在另一张桌子上吃饭。她的丈夫、另一位副主管,已经在靠近前门的办公室里处理当天的文书工作。这种安排让旅舍的监管体现在日常空间之中——住客在管理人员的注视下集合用餐;若惹出麻烦,她们就可能被赶出去。对玛丽而言,日常作息不仅是一张时间表,也是她得以继续住在那里的条件。
即便是这项简单的日常安排,也受金钱影响。早餐要花六十便士,所以玛丽只喝茶,不吃东西。这一细节把她的贫困放进旅舍的日常秩序之中,而非仅仅当作背景。特鲁迪拿她会失明开玩笑,哈妮则回答说她并没有失明。她们简短的交谈赋予了共同的房间独有的社交生活,使之有别于管理人员的监督和住客们正式的日常作息。
玛丽的居留与不确定的过去
在玛丽难以接触自己过去的这段时期,旅舍为她提供了一套可以遵循的生活模式。她独自在卧室里翻看哈妮的小册子,内容包括自爱、女性身份和性爱幻想。她意识到,那些练习依赖记忆,而她无法运用记忆。因此,小册子让她记忆中的空缺变得具体——其中所提出的认识自我的途径对她而言并不可行。
玛丽也无法确定自己过去是否经历过那些令她想到相关情形的事。她记不起当时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也不记得自己想要什么。特雷夫曾告诉她,她以前做过这件事;她相信他当时说的是真话,但即便如此,她仍难以接受这个说法。因此,旅舍并不是一个让她通过日常作息找回过去的地方。相反,日常的私人空间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记忆已经缺失,别人的说法也无法完全取代记忆。
信件与旅舍在叙事中的作用
玛丽入住旅舍的第七天,一封信送到了。特鲁迪认出信是寄给玛丽的,玛丽查看信封上的姓名和地址后也确认了这一点。信是约翰·普林斯寄来的。玛丽读了几遍仍不明白信的内容,随后注意到粉色信纸的背面还有更多文字。
这段补充文字将艾米·海德描述为一名近期失踪的女性——二十六岁,身高五英尺七英寸,深色头发,英国籍,档案中没有记录任何明显特征。警方怀疑艾米遭到了谋杀,但尚不确定。玛丽翻开信件的上半部分,发现了一张女孩的照片,而照片中的人正是她自己。由此,旅舍的意义发生了变化——除了是一个为资源匮乏的女性提供住所、并实施严密监管的地方之外,这里还是玛丽首次收到直接证据、得以将自己目前的容貌与一名失踪女性的身份联系起来的场所。这封信并未解开谜团,却确立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可能性——玛丽和艾米·海德是同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