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9年9月20日
军官与间谍1899年9月20日,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在雷恩审判后获释,但围绕此案的不公并未就此终结。为了避免他的行程引人注目,当局将消息压下,直到次日才公布;他离开监狱时刻意保持低调,与此前那场将他标作叛徒的军事仪式形成反转。他重获自由并与家人团聚,但没有返回巴黎,仍然担心自身安全。
从公开褫夺军衔到悄然获释
这种反差让人想起那场令德雷福斯蒙受耻辱的公开仪式。九点钟,四千名士兵整齐地并拢靴子,卫队随即押着他穿过阅兵场。判决当着聚集的人群宣读,达拉斯将军宣布德雷福斯不配持有武器,并褫夺他的军衔。他的徽章和军服被撕下;在绕庭院行进的七分钟里,他一再坚称自己无罪,围观者则对他嘲笑。
1899年9月的释放改变了这场公开展示的方向,却尚未消除其含义。德雷福斯没有在众人面前走出监狱,而是在黄昏时分乘汽车离开,身穿深蓝色西装、头戴黑色软帽,以便不被认出。消息被压下一天,好让他在旅途中不遭人拦截。这个曾被押着从军队列前走过、被当作警示对象的人,如今则在遮掩之下离去,行程也经过安排,以避开公众注意。
从雷恩出发的旅程
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Sûreté的人员开车将德雷福斯从雷恩监狱送出,前往南特火车站与他的兄弟马蒂厄会合。兄弟二人登上了南行卧铺列车。在普罗旺斯的一处家宅中,德雷福斯与妻子和孩子们团聚。记述交代了行程以及为保护他所采取的实际措施,但这趟旅程并未将他带回首都——此后他迁居瑞士,再未返回巴黎,因为他担心遭到暗杀。
这次团聚显著改变了他的处境,却没有最终解决案件。获释使德雷福斯在服刑后得以回到家人身边,但尚未带给他公开平反,也未能让他获得推翻判决本应带来的安稳保障。他选择旅居国外并远离巴黎,清楚地显示出自由与正义之间依然存在距离。
未能和解的自由
和其他人一样,乔治·皮卡尔是通过报纸得知德雷福斯获释的。十二月,尽管政府告知皮卡尔,他将恢复军籍并获授指挥职务,他仍拒绝了政府向此案相关人员提出的大赦。他无法接受穿上同一身军服,和奥古斯特·梅西耶、阿尔芒·杜帕蒂·德克朗、夏尔-阿蒂尔·贡斯及于勒-马克西米利安·劳特并肩任职;在他看来,这些人都应为不法行为负责。因此,德雷福斯获释并未促成皮卡尔与他所反对的军方人物和解。
彻底平反要到多年以后才实现。最高上诉法院于1906年7月12日撤销雷恩判决并宣告德雷福斯无罪后,次日的动议恢复了他的军籍,授予他少校军衔,并以432票对32票授予他荣誉军团勋章。另一项动议则以449票对26票恢复了皮卡尔的军籍。随后,皮卡尔回到军事学院的阅兵场,参加德雷福斯的授勋仪式;这场较晚举行的军事典礼回应了当年在此上演的褫夺军衔仪式,却未能抹去那段历史。由此,获释之日处于1895年的公开惩罚与1906年的正式恢复之间——自由先行到来,而获得承认和制度上的改正还要再等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