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6年7月13日
军官与间谍1906年7月13日,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和乔治·皮卡尔正式重返军队。此前多年间,军方机构一直把这名无辜军官当作叛徒,并惩罚揭露针对他的指控有误的军官。当日的议会表决和德雷福斯的授勋仪式,以公开方式回应了他先前遭受的褫夺军衔仪式——它们没有抹去那场屈辱,而是恢复了这场风波从他们身上夺走的军衔与荣誉。
案件长期受阻
在德雷福斯第一次军事审判中,检察官以证据涉及国防为由,要求不公开审理。埃德加·德芒日反对这一要求,指出他的当事人有权获得与其他被告相同的待遇。要求保密助长了一种惯例——军方以敏感性为由,限制在公开法庭上检验案情的机会。
当皮卡尔追查针对夏尔·费迪南·瓦尔桑·埃斯特哈齐的证据时,高级指挥官命令他忘掉《边境信》,同时却允许他另行调查埃斯特哈齐。后来,在针对皮卡尔的调查中,他要求调查人员正视埃斯特哈齐与《边境信》之间的笔迹相似之处,以及用于给德雷福斯定罪的秘密档案中被伪造的材料。调查宣布这些事项不在其调查范围内。皮卡尔后来致总理亨利·布里松的公开信阐明了他的异议实质——两份注明1894年的文件不能用于指控德雷福斯,而注明1896年的文件则显露出伪造迹象。
从赦免到平反
赦免德雷福斯并释放他,并未解决他是否有罪的问题,也没有恢复他的荣誉。皮卡尔反对接受赦免,认为这等于承认有罪。让·饶勒斯为德雷福斯起草了一份声明,供他出狱时发表;声明指出,没有荣誉的自由意义不大,他将继续寻求推翻那项错误判决,因为自己仍是其受害者。
最终的翻案历经漫长的法律与政治程序,并非源自某场在法庭上取得的单一辉煌胜利。1903年,让·饶勒斯在法国众议院持续发表演说,说服新任战争部长安德烈将军重新审查证据。调查结果促使法国最高上诉法院刑事庭于1904年受理此案,并认定案件应由法国最高上诉法院复审。随后,政教分离问题引发的政治动荡使结果迟至1905年仍未揭晓。1906年7月12日,法院撤销雷恩判决,并彻底宣告德雷福斯无罪。恢复军籍的表决于次日举行。
7月13日的表决
7月13日,一项动议提出恢复德雷福斯的军籍,授予他少校军衔和荣誉军团勋章;该动议在法国众议院以432票对32票通过。奥古斯特·梅西耶试图在法国参议院辩论反对这项动议时,议员们的反应淹没了他的声音。反差十分鲜明——这位曾协助维持定罪结果的退休部长,已无法再掌控自己昔日拥有的公众权威。
另一项动议恢复了皮卡尔的军籍,并授予他如果没有在1898年蒙受不名誉解职、原本有望获得的军衔。这项动议以更大的优势通过,票数为449票对26票。随后,皮卡尔身着准将制服,返回军事学院的阅兵场,出席德雷福斯的授勋仪式。这些表决由此确认了两种不同的伤害——德雷福斯遭受的错误定罪,以及皮卡尔因质疑军方对案件的说法而受到的惩罚。
扭转公开仪式
这场仪式令人想起德雷福斯此前在巴黎驻军面前遭受的褫夺军衔仪式。九点整,四千名士兵立正踏步,四名炮兵组成的护卫队将这名已被定罪的人带过阅兵场。宣读判决后,达拉斯将军宣称德雷福斯不配持有武器,并以法国人民的名义褫夺他的军衔。德雷福斯高声宣告自己无罪,并捍卫法国的荣誉;随后,他身穿被撕破的制服,被押着绕行庭院,一边喊自己无罪,一边遭围观者嘲弄并斥为叛徒。这场游行持续了七分钟。
1906年7月的仪式并未重演那场磨难。它的意义在于推翻此前的官方判决——军队曾用阅兵场展示德雷福斯被逐出军队,如今则在同一地点迎他归来并授予荣誉。这场恢复军籍并非审判高潮时突然取得的胜利,而是在通过法庭和政治机构反复审查案卷之后才实现,并于7月13日通过表决、制服和勋章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