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年开学
冰雪之心新学年开学是夏日自由与学校规律生活之间的季节性门槛。对比莉·费而言,这不仅仅是开学——它为一个夏天画上句号;那个夏天似乎没有给她留下足够的时间去恋爱或冒险,同时也开启了她想象中色调暗淡的未来,尽管她仍希望生活能带给她惊喜。
夏日的最后时光
八月即将结束时,比莉·费仍在水上乐园工作,在烈日下倒数着最低工资班次最后三个小时。酷热让九月显得几乎难以置信,但日历上的安排不容置疑——最后半天的工作之后,就是开学第一天。比莉·费把即将到来的学期描述为严肃、灰暗的大学生活的开端,这与她试图为平凡日子注入魔法的那个夏天形成鲜明对比。
时间上的变化具体体现在她能支配的时间上。夏天让她可以工作、开父亲那辆旧斯巴鲁森林人,也可以在音乐声开得很响、风吹拂头发时度过一天。开学后,她预计将面对漫长的两年课程和白日梦,在食堂椅子上写诗,把悲伤歌曲的歌词抄满书页。她打算第一天穿黑衣,让每次新学年开学都成为自己定下的“黑色星期一”。在新学期真正开始之前,这个仪式就为它赋予了色彩与形状。
第一个清晨与未完的夏天
开学第一天早上六点三十五分,比莉·费躺着,眼睛紧闭,脸颊上印着床单的纹路。闹钟仍在唱响;她累得连伸手把它关掉都做不到。这个场景让回归日常变得切身而直接,但她的思绪依然停留在刚刚结束的夏天。一个金发蓝眼男孩的形象整夜萦绕在她脑海里,她已经把他的事告诉了阿内特。阿内特脸上那抹复杂的笑容,映照出比莉·费对皮埃尔·福雷的种种不确定感。
令人失望的并不是这个夏天一无所获,而是它没有变成她期待的非凡经历。比莉·费觉得,夏天还没等她经历任何疯狂或特别的事情,甚至哪怕一点点魔法,就已经结束了。然而,她并没有放弃期待。阳光穿过蕾丝窗帘时,她想象夏天能够延长,并许下平凡的愿望——刮刮彩票中奖十元、结识一位新朋友、发现隐藏的才能,或是在后院找到宝藏。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坠入爱河、享受性爱;她知道这对人生而言是个很大的请求,却仍坚持认为这既非不可能,也无需付出高昂代价。
学校、家与离开的可能
新学年也让比莉·费对离家的矛盾心情更加鲜明。阿内特正准备去蒙特利尔上大学,比莉·费害怕与她分开;姐姐不在时,日子仿佛格外漫长。她想象加利福尼亚是一个可以写诗、喝遍各种口味刨冰,还可能与邓肯·里夫尔叙旧的地方。棕榈树与冰饮的幻想让远方听起来像自由,但她对家的眷恋又使逃离变得复杂。
阿内特从阳台上给她发来祝福短信时,比莉·费开始思索,在城里读书究竟意味着什么——自己买食品杂货、清洗浴缸、做饭、乘地铁,还要住进狭小的公寓。这似乎不像从前那么可怕,尤其是阿内特也会在那里。但她想象父亲独自留在那栋宽敞的老房子里,读书、给自己做饭、等着电话响起、照料病痛,并在工作允许时玩电子游戏。比莉·费知道,自己在白色房子、洒满阳光的卧室和干净的床上过得很舒适,早晨能喝到父亲煮的咖啡,还有熟悉的花园和夏日柠檬水。这个选择不只是冒险与恐惧之间的抉择;它也关乎独立与那些让人难以离家的平凡牵绊。
学年的限制与新的可能
上学并不会终止比莉·费对新体验的追求,而是让这些体验取决于是否获准、路途远近和可用时间。当她考虑是否与皮埃尔·福雷及同伴一起去一个车程一小时的大学城度过夜晚时,她挂断电话,盼望父亲准许她去。她想和他们一起,尤其想和皮埃尔在一起,但这趟出行必须符合家庭的约束以及离家路途遥远这一现实。因此,学年的背景让情感上的可能性与交通限制和父母的担忧彼此交汇。
后来,凌晨一点半,外出一夜之后,比莉·费走向斯巴鲁汽车,尽管她不会开车,还打算蜷缩在副驾驶座上睡觉,双膝抵着胸口。她有三个父亲未接来电。她告诉父亲自己很安全,会在朋友家过夜,却没有说出朋友的名字;他立刻回复说自己很生气,尽管她明白愤怒背后其实是担心。比莉·费为让他受惊而感到内疚,但她把自己的选择说成是滋养内心和女性生活所必需的。这件事赋予新学年这一门槛以切实后果——长大意味着为自己争取经历,同时仍感受到家的牵挂,以及被她留在家中等待的父亲。
变化中的节奏
季节更替并没有消除比莉·费的迷惘。她对爱情和突如其来的魔法抱有希望,同时也要面对学校的期限、父亲的规矩和成长带来的责任。夏日自由支配的时光让位于日程安排,以及关于离开的种种问题,但家庭生活的日常节奏仍在延续。之后的一个场景中,比莉·费和父亲一起骑车出发,她骑绿色自行车,父亲骑紫色自行车,两人慢慢朝汽车经销店骑去。她给父亲讲水上乐园的故事,唱起几首最喜欢的歌;父亲则向她解释凯文·贝肯是谁。他们经过第一家经销店时没有停下,因为他们更愿意继续骑车聊天。
这段悠闲的骑行,为比莉·费想象中的灰暗课堂岁月提供了另一种景象。学年日历标志着她可支配时间的变化,也标志着她希望跨越的距离发生变化,但它并未抹去家的亲密感。因此,新学年开学同时承载着两层意义——一个夏天结束了,而它未能带来曾经许诺的盛大冒险;一段新时期则由此开始,比莉·费必须在一次次细小的选择和寻常日子里,摸索如何追寻属于自己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