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家族的厄运
冷血史密斯家族的厄运,是塑造佩里·史密斯对家族的理解、并困扰其姐姐芭芭拉·约翰逊的丧亲、自杀与恐惧模式。在家族历史中,母亲、弗恩·史密斯和吉米·史密斯的死亡汇聚成一种在佩里看来仿佛全家共同承受的苦难;而芭芭拉的经历则表明,厄运感并不只笼罩着逝者,也萦绕着幸存者。
家族历史与丧失
弗洛伦斯·巴克斯金与特克斯·约翰·史密斯有四个孩子,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弗洛伦斯酗酒,后来因呕吐物窒息而死。在这些孩子中,只有芭芭拉被描述为步入了平凡的成年生活——她结了婚,并开始养育子女。其他三人——佩里、弗恩和吉米——都读完了高中,但教育既没有使他们免于家族的丧失,也没有决定他们的未来。
吉米的经历尤其鲜明地凸显了这种反差。他以全班第一的成绩毕业,这一成就被归因于他本人的意志力。芭芭拉认为他后来自杀是不祥之兆,正因为他的性格、勇气和勤奋并未使他免遭灾祸。因此,家族史难以用一种简单的解释概括,即努力或美德总能带来安稳。现有叙述并未确立兄弟姐妹人生各异的单一原因;相反,它将他们的成就与随后发生的悲剧并置。
弗恩的死是另一个持久的不确定来源。十四岁时,她改了名字,此后一直试图让新名字乔伊与自己的生活相契合。人们记得她随和、广受喜爱、富有艺术才华,擅长跳舞和唱歌。佩里爱她,也难以接受她可能是从旧金山一家旅馆的窗户跳下去的;他努力说服自己,她只是失足坠落。他想象着,如果运气好一些,凭她的容貌和才能,或许能有所成就。因此,在他的记忆中,她的死既是一种丧失,也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家人知道她是如何坠落的,佩里却无法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或为何发生。
佩里对这一模式的解读
意识到家族或许出了什么问题,让佩里感到痛苦。最令他不安的是,这种问题似乎并非出于选择,也并非应得,而可能是与生俱来的。他审视亲属的遭遇,并将他们的人生视为证据,认为彼此之间或许存在超越巧合的联系。他的推想并不构成诊断,叙述也没有证实存在遗传性疾病;它呈现的是佩里试图从反复的丧失中找出某种模式。
弗恩的记忆为这种模式增添了亲密的个人色彩。佩里并非只把她记作一位悲剧人物——他深情地记得她温柔、富有艺术才华,而且能歌善舞。他的讲述将她的潜在可能与她已经死去的事实并置,以她本可能拥有的人生,衡量他所相信的坏运气夺走了什么。与此同时,他无法确定她是意外坠落还是有意跳下,这表明不确定性始终存在于家人的悲痛之中。佩里对她的爱并未消解这件事;反而使它更难承受。
作为幸存者的芭芭拉
芭芭拉的反应展现了这段家族史如何影响仍然活着、并已建立家庭的兄弟姐妹。侦探离开后,先前令他们印象深刻的镇定开始动摇。她把绝望留到客人离开之后,给孩子们喂饭、洗澡,并听他们祷告。直到那时,她一直压抑的恐惧才向她逼近。日常责任并未消除家族史,只是推迟了她面对其意义的时刻。
芭芭拉说她害怕佩里,但她的恐惧并不止于佩里。她猜想,佩里是否属于某种更广泛的可怕命运格局,而这种命运正等待着弗洛伦斯·巴克斯金与特克斯·约翰·史密斯的孩子们。她数着这些丧失——吉米开枪自杀,弗恩坠落或跳下去,佩里则成了罪犯。由于在她描述的生活中,自己是兄弟姐妹中唯一的幸存者,她担心自己的安稳或许只是暂时的。她想象的未来包括精神失常、无法治愈的疾病,或在一场火灾中失去自己珍视的家、丈夫和孩子。这些是恐惧,并非被当作事实提出的预言;其力量在于,兄弟姐妹的经历让灾祸显得可能重演。
意义与叙事作用
家族看似注定遭受厄运的境况,通过面对同一段历史的两种不同反应呈现出来。佩里回溯过去,寻找可能共同存在的原因,并猜想兄弟姐妹是否受到某种无法掌控之物的影响。芭芭拉则看到一种模式,担心自己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尽管她已经结婚并开始养育子女。这两种看法都不能证明家族受命运支配;然而,它们共同表明,反复发生的死亡会让不确定性仿佛成了一种遗产。
这一叙述也使任何将成功视为保护的解读变得复杂。吉米的学业成就和芭芭拉的家庭生活,与塑造他们人生故事的死亡和恐惧并置;弗恩的才华以及佩里对她的爱,也无法解答她的人生为何如此终结。叙述在佩里困扰不已的推断与芭芭拉延迟到来的绝望之间转换,使家族的不幸不再只是一连串过去发生的事件。它还成为对这些事件持续至今的解读,伴随着幸存的兄弟姐妹,影响他们如何理解自己、自己的脆弱,以及未来可能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