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渍”绰号

“老黄渍”是凯恩号军官给奎格舰长起的嘲讽性绰号，既将怯懦的指责与夸贾林环礁行动中与他有关的黄色标记联系起来。这个绰号流传的过程中，其意义不断变化——它最初是军官室里的私下玩笑和攻击手段，后来成为军官之间争论的话题，继而成为玛里克军事审判中的证据，最终又成了哗变与审判所造成的声誉损害的象征。这个绰号不仅揭示了军官们对奎格的蔑视，也显露出他们在是否愿意为这种蔑视承担责任一事上的分歧。

起源与含义

这个绰号与夸贾林环礁发生的事件有关。当时，基弗指责奎格在登陆艇抵达出发线之前便转向离开。玛里克反驳说，基弗当时不在舰桥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基弗则回答说，他在飞桥上看见了这一幕。这场争论揭示了围绕这个绰号长期存在的紧张关系——基弗把它当作对奎格行为的定论，而玛里克坚持认为，军官的指控不能取代直接了解情况。

后来，威利·基思在法庭上解释了这个绰号的双重含义。他说，这个绰号暗指怯懦，也指那个黄色标记。他无法指出是谁起了这个绰号；据他所述，这个称呼就是自然而然地流传开来。因此，这个绰号既具体指向夸贾林环礁事件，又将这一指涉转化为对奎格在炮火下表现的更广泛评判。它之所以有力，部分原因在于这种凝缩——一个标记和一项关于恐惧的指控，合成了一个令人难忘的称呼。

军官们使用这个绰号，并不代表他们对奎格作出了正式裁定。它是一个带有嘲弄意味的军官室绰号，其含义取决于存在争议的事件和舰上人员共同观察到的情况。到了审判时，这个称呼日常流传的事实之所以重要，正是因为它可以与具体事件联系起来，并依据证人的证词加以检验。

军官室里的嘲弄与指挥关系紧张

基弗屡次用这个绰号嘲弄奎格。夸贾林环礁行动结束后，他问玛里克怎么看“老黄渍”的表现，并指责奎格据称背离了出发线。玛里克叫他住口。后来，基弗又拿奎格检查清单的习惯开玩笑，玛里克起身要走，并坚持说奎格舰长在他面前应被称作“奎格舰长”。他的斥责表明，这个绰号对他而言并非无伤大雅的戏言——作为执行官，他试图维护指挥官的威信，尽管自己并不同意舰长的做法。

尽管如此，这个称呼仍留在舰上的非正式用语中。基弗评论杜斯利少尉在登陆行动中的勤勉时也用到它，使这个绰号成为反复出现的笑料，而不只是某次争论中的说法。他还把自己写小说进展缓慢归咎于奎格，并将凯恩号眼下的指挥状况与德·弗里斯在任时相比较。因此，这个绰号汇聚了多种怨愤——对奎格战斗表现的批评、对其严厉规矩的不满，以及基弗对凯恩号舰上生活的个人抱怨。

随着奎格开始把注意力转向威利，威利在舰上的处境也发生了变化。他曾是舰长最器重的人，斯坦菲尔德号事件后却成了军官室的替罪羊；基弗还郑重其事地送给他一个纸板山羊头。奎格一再传唤威利并对他提出责难，使威利逐渐对舰长深恶痛绝，而助手杜斯利屡屡表现不佳，也令威利更容易遭到批评。在这样的背景下，“老黄渍”不仅是一句孤立的玩笑——它属于一种舰上文化，其中的嘲弄、指挥压力和个人怨愤始终交织在一起。

法庭上的绰号

在玛里克军事审判期间，格林沃尔德问奎格是否听说过“老黄渍”这个说法。奎格表示没有听说过，随后格林沃尔德便证明凯恩号军官惯常使用这个绰号。这番问答赋予了这个绰号新的作用。格林沃尔德主张，这个称呼及其背后的事实，与玛里克是否有正当理由依据海军条例解除指挥官的职务有关。继续询问前，法庭清退了旁听人员，这凸显出这个绰号并非无关紧要的插科打诨——它的来历可能关系到玛里克判断的核心问题。

威利的证词说明了这项侮辱背后的事件。他描述奎格躲避向斯坦菲尔德号开火的塞班岛岸炮，并叙述了据他所说促成这个绰号的夸贾林环礁事件。他作证时，法庭原先严肃的气氛逐渐转为关注。有人问是谁起了这个绰号，威利答不上来；有人问它是什么意思，他便将其与怯懦和黄色标记联系起来。他还描述了一种据称为舰桥人员所观察到的惯常表现——在战斗情形下，奎格会出现在远离炮火的一侧舰桥上；船只在海滩附近改变航向时，他则会换到另一侧飞桥。威利说，这种行为后来成了大家常开的玩笑，其他舰桥人员也可以证实。

格林沃尔德的盘问并未使这个绰号本身成为奎格患有精神疾病或玛里克依法有理的证明。相反，他将军官们之间流传的评判，与关于具体决定和行为的证词联系起来。格林沃尔德还坚持认为，基弗不应成为案件的焦点——玛里克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作答，不能声称自己只是听从一名小说家的判断。这一区分使这个侮辱性绰号的证据意义，与试图将责任从玛里克身上转移开来的做法相互分开。

声誉与后续影响

审判结束后，这个绰号仍留在凯恩号军官对哗变事件共同持有的叙述中。裁决后的庆祝会上，基弗宣布他们终于摆脱了“老黄渍”，并把格林沃尔德说成是在法庭上击败舰长的人。这番兴高采烈的祝酒词将这个绰号变成了军官们解脱之感的旗号。然而，庆祝也为一个反讽埋下伏笔——基弗公开把这个绰号当作胜利的象征，尽管格林沃尔德曾指出，基弗私下嘲弄奎格，并不等于危机到来时有勇气承担责任。

后来，基弗成为舰长，威利则担任他的执行官。奎格的指挥生涯已经结束，但替换上舰的船员仍都知道哗变事件的来龙去脉。基弗退回小说创作之中，叙述称他始终未能彻底洗去格林沃尔德留在他身上的黄色污点。在这个后来的意象中，颜色所指向的对象已经改变——最初用来攻击奎格的绰号，如今也伴随着对基弗自身声誉的评判。威利同样因自己在哗变中的角色而受到侧目，不过他更受人喜爱。

因此，“老黄渍”并未随着最初的嘲弄而消失。它起初是对一名指挥官的简短指控；当背后的事件受到审视时，它获得了法庭意义；此后又持续成为提醒人们嘲弄与担当并非一回事的象征。这个绰号从奎格转而指向使用它的军官，其意义的变化使它不仅描述了凯恩号昔日的舰长，也衡量着凯恩号内部破裂的忠诚关系。